觉悟之路 上座部佛教 Theravada Buddh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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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孤独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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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17 09:40: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沙瓦提揭达林给孤独园……”许多佛经都从这些话开始,因此给孤独这位大近事男的名字,对阅读佛教典籍者来说是相当熟悉的。他名字的意思是“施给孤独无助者”,是对沙瓦提苏达答长者的尊称。


他是谁?他如何遇见佛陀?他和佛法的关系为何?这些问题的答案,可以在传统经典中和他有关的记载中找到答案。给孤独长者初次遇见佛陀,是在大师觉悟后第三次雨安居过后不久。在这段早期弘法期间,佛陀尚未制定有关住处的规定。


比库们各自住在任何他们想住的地方——林中、树下、突出的岩石下、山谷、洞穴、墓地或空旷处。有一天,马嘎塔国首都王舍城的一位富商,成为佛陀忠实的在家弟子。看到比库们的生活方式,他建议他们去问世尊,是否允许比库接受一个永久住处。


当佛陀许可时,富商立即为比库们盖了至少六十间房舍,并解释他是为了累积功德。那第一座房间精舍的建成,为传法奠定了基础,因为如今僧团终于有住处了。这位商人有个内兄苏达答,一般都称他为“给孤独”,他是沙瓦提最富有的商人。


有一次,给孤独去邻国马嘎塔经商旅行,来到王舍城,他一如往常地先去找与自己的内弟。当他进入房中时,惊讶地发现这家主人几乎没注意到他,内弟与其家人一向都热烈欢迎与关照他,但他看见他们都很忙碌,积极筹备各项事务。他问那全神贯注的内弟这是怎么一回事:“婚礼?祭祀?或有国王来访?”


但这位内弟解释:“我邀请佛陀与僧众明天来此用餐。”给孤独很感兴趣:“你是说‘佛陀’?”“没错,”这位内弟回答:“明天佛陀要来。”给孤独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又问了第二次与第三次:“你是说‘佛陀’?”


然后,他长叹一口气,说:“‘佛陀’这几个字的声音在世间确实难闻,真的能看见他吗?”他的内弟回答:“今天并不适合,但你可以明天一早去。”那晚,当给孤独躺下睡觉时,他的思想与情绪激动澎湃。他如此渴望明天的见面,因此晚上接连醒来三次,以为天已经亮了。


最后,在黎明之前他便起身出城,朝寺院走去。在黑暗中,恐惧袭来,疑惑与不安扰乱他的心,他的一切世俗直觉都告诉他回头。但一个无形的亚卡西瓦迦劝他继续往前:“十万头象,十万匹马,十万骡车,十万少女,宝饰庄严——不及一步向前的十六分一。前进,长者!前进,长者!前进对你较好,莫再回头。”因此给孤独便坚定地向前走。


不久之后,他看见晨雾中,有一个人正安静地来回行走。给孤独停下脚步,然后这个人以难以形容的悦耳声音叫他:“来,苏达答!”给孤独惊讶于这种表达方式,因为没有人会直呼其名。大家都只知道他叫给孤独,此外,佛陀并不认识他,而他又是无预期地来访。
因此,给孤独很确定,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佛陀。被这次奇特的相遇所感动,他拜倒在世尊脚下,以结巴的声音问他:“世尊睡得好吗?”佛陀对于他这个传统问候的回答,使给孤独得以一窥他的真实境界:“彼实常安眠,梵志已止息,不贪着欲乐,寂灭无所求。断除诸执着,心中无恚碍,佛陀实安眠,已达心安稳。”


然后,世尊一步步带领给孤独,对他说布施、持戒与升天;说欲乐的危险、虚幻与败坏的本质;以及说出离的利益。当他看见给孤独的心意已准备好——达到柔软、无碍、提升与安详时,他向他解释诸佛的不共法:苦、集、灭、道的四圣谛。


给孤独因此,而开启清净法眼:“凡有生,必有灭。”他已了解“法”的实相,克服疑惑,得到不坏净信,于佛陀教化可以自立,证得入流道与入流果。于是,他邀请世尊隔天到他内弟家用餐,佛陀答应了。


餐后,给孤独问佛陀,他是否可以在家乡沙瓦提国,为僧团建造一所寺院。佛陀回答:“诸佛皆喜好静处。”“我了解,大师!我了解。”给孤独因为他的提议被接受而狂喜。当给孤独返回沙瓦提国时,他沿途鼓励人们以恭敬的态度迎接佛陀。


他一到沙瓦提国,便立即寻找适合的寺院位址。这地方既不能离市区太近,也不能太远;它白天不能受到人们干扰,夜晚也不能喧哗;它应该让虔诚的访客易于到达,并适合喜好隐居者。


最后,在城市的环山带,他发现一处非常理想的美丽林地,这是揭答林(祇园),属于巴谢那地王的儿子——揭答王子所有。给孤独去宫中拜访揭答王子,问他是否愿意出售林地。王子回答它价值一千八百万金币,但即使有人出此价钱他也不卖。


“我现在就给你这么多钱,”给孤独回答。但他们一直无法达成协议,于是就去找仲裁者。仲裁者裁定,以一千八百万金币为基础,王子应获得能铺满这片土地的金币数额,于是双方在这个基础上达成协议。给孤独带来许多装满金币的车辆,并将金币铺在地上。


最后只有入口一小块地是空的,他便命人取来更多金币,但祇陀王子宣布,他准备自费在那个地方盖一个大门与塔楼。这个宏伟的堡垒与大门保护寺院免于受外界干扰,不仅隔离噪音,还能区别凡圣。给孤独于是又花了一千八百万金币供建筑与装潢。


他盖单人孤邸、会议室、餐厅、库房、走道、公厕、水井、洗浴用的莲花池,以及大围墙。就这样,这片林地被转化成寺院与脱俗的宗教圣地。为了纪念这两位捐赠者,经典总是将两人的名字并列:揭答林与给孤独园(祇树给孤独园)。


一切工程都完成后,佛陀与僧众便前来沙瓦提国的新寺院居住。他们一到达时,给孤独就邀请他们用餐,餐后他问佛陀:“我应该如何进行奉献这座揭答林呢?”“你可以将它献给现在与未来的四方僧团。”给孤独于是遵照办理。


然后,佛陀以下面的偈表达对他的感谢:“免受寒、暑、野兽害,以及夏季蛇、虫、雨;避开可怕之热风,庇荫禅观得自在——佛陀称赞之住所,对于僧团第一施。因此智者为自福,应为学者建住所。以清净心施仁者,给予食、水、衣与住。彼等教他断恶法;悟法达无漏涅槃。(Vin2:147-148)”


紧接,在供养僧团之后是在家众的盛大庆典,每个人都有礼物。这又花了给孤独一千八百万金币,算起来他在揭答林精舍上总共花了五千四百万金币。因此,佛陀称他为僧团的“第一施主”。寺院建成后,给孤独全力支持僧团住众,提供他们一切生活必需品。


每天早上都送去米粥,每天晚上则补充所需的衣、钵与医药,而揭答林精舍的一切修缮都是由他的仆人负责。此外,数百位比库每天都到他七层华厦的家中,接受午前供养。每天用餐时刻,他家都充满橙黄僧袍与圣者气息。


当巴谢那地王得知给孤独的慷慨时,也想仿效他,因此每天供应食物给五百位比库。有一天,当他要去找僧团谈话时,仆人告诉他比库们将分得的食物拿去给城中的信徒,信徒再回赠给他们。总是提供最好食物的国王感到很困惑,便问佛陀比库们为何要这么做。


佛陀向国王解释,宫里的人在分发食物时只是遵命办理,就如在清理谷仓或对待窃贼般,内心没有任何感觉。他们缺乏信心,因此并不敬爱比库,许多人甚至认为僧团是社会劳动阶层的寄生虫。


如果分发者存有这种心态,即使是最美味的食物,在接受时,也没有人会感到舒服。相反地,城中的虔诚长者,如给孤独与维沙卡,则欢迎僧团,视他们为善友,能为众生带来福祉与利益。由朋友提供的简陋伙食,比存心不正者提供的美食更有价值。


佛陀为国王补充了一个易持的偈:“味道差或好,数量少或多,出自友爱手,它皆成美食。”给孤独与维沙卡不只是沙瓦提国中的“第一施主”,他们也经常受佛陀请托,帮助安排处理和在家众有关的事务。然而,给孤独的财富并非取用不尽的。


有一天,给孤独家的价值一千八百万金币的宝藏,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走流入大海中。此外,他借了同样数额的钱给做生意的朋友们,他们都未还钱,而他也不愿催讨。由于他的财富是一千八百万的五倍,而花在建寺的钱就已经占了其中的五分之三,财富都已用尽,千万富翁的给孤独于是变成了穷人。


然而即使经济困窘,他仍继续提供食物给僧团,虽然它只是稀薄的米粥而已。那时,有个亚卡住在给孤独七层华厦的大门上。每次佛陀或圣弟子进入房子,这个亚卡都得依循他族类的律法,从所住的地方下来礼敬他们。


此事对他来说很不方便,因此他试图阻止僧团靠近。亚卡出现在一个仆人面前,劝他停止施食,但仆人并不理会。于是亚卡试图让这家少主人抵制僧团,但也失败。最后,亚卡以神通力出现在给孤独本人面前,试图以他目前已如此贫穷为理由,劝他精打细算,停止布施食物。


这个大施主回答,他只知道三种宝藏:佛、法与僧。他说他只在意这三宝,并请亚卡离开他家,因为这个家容不下佛陀的敌人。因此,亚卡再次依循他族类的律法,必须放弃那地方。他去找沙瓦提城的守护神,请他安排一个新住处。这天神将他转交给更高的四大天王,他们负责统理最低层的天界。


但四大天王也觉得无权决定,因此又将这个无家可归的亚卡,转交给沙咖天帝。此时,亚卡已知自己所犯的错误,并请求沙咖天帝原谅他的行为,沙咖天帝罚他帮助给孤独恢复财富。首先,亚卡必须取回沉入水中的金子;然后取得无主的掩埋宝藏;最后必须劝给孤独的债务人还钱。费了好一番功夫,亚卡总算不辱使命。


他对于第三项工作的做法是,出现在债务人的梦中,要求他们还债。不久之后,给孤独再度拥有了五千四百万金币,并能像以前一样慷慨布施。然后,亚卡出现在佛陀面前,请求原谅他恶意的行为。他获得原谅,并在佛陀向他解释法义后,成为佛弟子。


佛陀进一步教导他,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阻止一个努力圆满布施的人,包括亚卡、天神、魔罗,甚至死亡的威胁(Jat.140, 340)。在给孤独恢复所有的财富后,有个婆罗门嫉妒他的好运,决定偷走他心目中的福神。


他想要劫持幸运女神尸利的化身,以为这样幸运就会离开给孤独,而听命于他。这个奇怪的想法是建立在所谓“命运天赐”的观念上,它认为前世善业的果报,是由住在受惠者家中的天神所支配,是天神将福气带给他们的主人。


婆罗门因此去给孤独家四处寻找幸运女神的踪迹。和许多当时的印度人一样,他具有天眼,看见幸运之神就住在一只被关在大厦金笼子里的白鸡身上。他请求户主将鸡送给他,好让它在早上叫醒他的学生。慷慨的给孤独毫不犹豫便答应他的要求。


然而,就在那一刻,幸运之神转进一粒宝石中。这个婆罗门又要求这样东西作为礼物,也获得它。但之后这个亚卡又躲入一根自卫用的棍棒中,在婆罗门成功求得此物以后,尸利的化身,便栖身于给孤独妻子富那罗伽那的头上。


她真的是这家福善的精神象征,因而得到诸神的保护。当婆罗门看见这情景时,不禁为之却步:“我总不能向他要求他的妻子!”于是,他忏悔自己的恶念,退回礼物,非常羞愧地离开。给孤独告诉佛陀这个奇特的遭遇,这件事让他相当不解。

我只是一个复读机,在不断地复读着佛陀的教导、四圣谛法、南传具德僧众的开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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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7 09:54: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淡然 于 2015-6-17 10:06 编辑

佛陀向他解释其间的关系——世间如何透过善行而改变,以及对于那些因为持戒而具有正智者,如何能获得一切事物,包括涅槃在内(Jat284)。每次佛陀在沙瓦提国停留,给孤独都会去拜访他。然而,其他时候他则觉得失去依怙,好像少了可供礼敬的具体对象。

因此,有一天他告诉阿难,他希望建一个圣坛。当阿难向佛陀报告此事时,佛陀说圣坛有三种:色身、纪念物与具象征性的事物。第一种是色身遗骨,它是佛陀般涅槃后被置于塔中;第二种是和佛陀有关,与他使用过的物体,例如乞食的钵;第三种是可见的象征。

在这三种可供礼敬的对象中,第一种还不可行,因为世尊还活着;对于那些无法单靠画像或象征就满足的人来说,第三种也不适合。剩下来的就只有第二种。位于伍卢韦喇村的菩提树,是纪念世尊最好的物体。

佛陀在菩提树下找到通往涅槃之门,并在觉悟后的第一周中受到它的庇护。于是众人决定在沙瓦提国种植一株这种小树,马哈摩嘎喇那从原树带来分株,在朝廷与最杰出僧、俗二众的见证下,将它种在揭答林的入口处。阿难将小树呈给国王,以便展开植树典礼。

但巴谢那地王谦虚地回答,他这一生只不过是像个公仆而已,远不如和佛法有密切关系的人适合,只有那样的人才能赋予此树神圣的意义。因此,他将树种交给站在身边的给孤独。这棵树日渐长大,成为所有虔诚信众的礼敬对象。

在阿难的请求下,佛陀花了一晚坐在树下,目的是加持它,赋予它更特别的意义。给孤独经常来这棵树下,忆念它与他在那里得到的心灵提升,以专注修习佛随念(Jat.479)。

给孤独的婚姻很幸福。他的妻子富那罗伽那,人如其名,意思就是“福相”,作为这家慈善的精神象征,她照顾仆人与日中前来的僧团。她和她的兄弟一样都信奉佛法,他是佛陀的第一位在家弟子。给孤独有四个小孩,包括三个女儿与一个儿子。

两个女儿,大苏跋达与小苏跋达,和父亲一样信佛并达到入流果。她们不只处理父亲的宗教事务,也处理世俗的事务,两人的婚姻都很幸福。而最小的女儿苏玛那,是家中最有智慧的一个。她聆听佛陀开示,很快地就证得第二圣果,成为一来者。

她一直未婚,但并非因为放弃婚姻。事实上,当她看见两个姐姐婚姻都很幸福时,就变得悲伤与寂寞,她的心灵力量不足以克服沮丧。她日渐消瘦,最后饿死,她的亲人为此而深切忧伤。她投生到欲界中的都西答天。

她必须在此净化所残留依赖别人的习气——她最后向外投射的欲望。给孤独的独子迦罗,意思是“黑暗”,一开始是家中的麻烦人物。他丝毫不想学习佛法,而完全投入生意业务。有一天,父亲劝他持斋戒一日,若能遵守伍波萨他,就给他一千个金币。

迦罗答应了,他很快地就发现一天不做生意,去享受和家人相聚的时光很轻松,对他来说,伍波萨他的斋戒规定就不再那么沉重了。之后,父亲再度要求他去寺院,在佛陀面前用心学习一首法偈,就再给他一千个金币。迦罗高兴地答应,这成了他这一生的转择点。

每次迦罗学习一首偈时,佛陀都会故意令他误解,如此一来,他就得聚精会神地重复聆听。一旦通达义理时,他当下立即见道,达到入流果。因此他一如父亲,生活愈来愈清净,也成为僧团的重要护持者,被称为“小给孤独”。

迦罗娶善生为妻,她是著名在家信徒维沙卡的妹妹。善生因为自己的家世与双方财富而非常骄傲,她的心只专注在这些琐事上,因此觉得空虚、不满与乖张,于是将苦闷发泄在别人身上。她对待所有人都很严厉,不只会打仆人,还到处制造恐怖气氛,甚至不遵守对待公婆与丈夫应有的礼仪,那在印度社会非常重要。

有一天,佛陀在她们家接受供养后正在开示,从另一个房间传来喧哗声。大师暂停谈话,问给孤独骚动的原因,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渔夫们在吆喝。长者回答那是媳妇在责骂仆人,他说她是个泼妇,既不尊敬丈夫与公婆,也不布施食物,没有信仰与信心,一直在制造事端。然后,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佛陀要求将她召来。

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问她想要成为七种妻子中的哪一种。她回答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并请他说明。因此,佛陀以偈描述这七种妻子:“心肠冷酷怀嗔恨,私通外人鄙己夫;寻求谋害娶她者——此妻是名“夺命妇”。当丈夫获得财富,由手艺、贸易、农务,她试图为己揩油——如此妻子名“贼妇”。

好吃懒做混日子,言语不逊且粗鲁,女人欺侮己丈夫——此妻是名“暴君妇”。若常助人且仁慈,如母对子护己夫,审慎守卫夫财产——如此妻子名“母妇”。如妹对待己兄长,恭敬侍奉其丈夫,谦虚顺从夫意愿——如此妻子名“妹妇”。愉悦见彼丈夫面,如朋友间喜相逢,高雅、正直与虔诚——如此妻子名“友妇”。

无嗔且怕受责罚,对己丈夫全无怨,谦虚顺从夫意愿——如此妻子名“婢妇”。名为夺命与贼妇,以及如暴君之妻,此等妻子命终后,将会堕入深地狱。名为母、妹与友妇,以及如婢女之妻,稳定持戒常自律,命终则会升天界。(AN7:59)”

然后,世尊语重心长地问她:“善生!这些就是男人可能拥有的七种妻子,你是其中哪一种呢?”善生深受感动,她回答从今以后会努力作丈夫的侍女。佛陀的话已为她指出作个好妻子的方法。之后,她成为佛陀的忠实弟子,非常感谢佛陀救她出离苦海。

善生转变的消息很快地就流传开来。有一天,当佛陀进入讲堂时,他问僧众在讨论什么事,他们回答正在说关于“法的奇迹”,佛陀善巧示现,让“母老虎”善生转变为善解人意的妻子。于是佛陀告诉他们,他在前世就已调伏过她一次。那时,她是他的母亲,他透过令人讨厌的乌鸦与悦耳动听的画眉鸟为比喻,阻止她责骂与欺负别人(Jat.269)。

最后,经中提到给孤独的侄儿。他继承了四千万的遗产,却过着放荡不羁的生活,喝酒、赌博样样来,将钱花在玩乐、女人与坏朋友上。当他花尽所继承的财产后,便来请他富有的叔叔帮忙。给孤独给他一千个金币,告诉他应该用这笔钱去做生意。

但他再次将钱花光,且又出现在叔叔家。这次给孤独给他五千个金币,没有提任何条件,而是与他断绝关系。虽然给孤独已对他发出最后通牒,这侄子仍不改浪费的习性。第三次,他再来向叔叔讨钱,给孤独给这年轻人两件衣服,但他又挥霍掉,并恬不知耻地第四度来找叔叔,然而这次他遭到拒绝。

如果他是以普通乞丐而非侄儿的身分来要钱,他当然不会空手离开。但他不是这么做,因为他要的不是食物,而是能供挥霍的金钱。因为他太懒惰,不愿自食其力,又不愿乞讨,因此下场凄惨。他的尸体在城墙上被发现,并被丢入垃圾堆中。当给孤独听见此事时,他自问是否能防止这个悲剧发生。

他告诉佛陀这个故事,并问是否他应该有不同的做法。然而佛陀解除了他的疑虑,解释那个侄儿是属于少数幸运却贪得无厌者,他们就如无底洞一般。他会死得如此凄惨,是因为自己鲁莽的行为,那在他的前世中就已发生过了(Jat291)。

由于给孤独已达到入流果,因此他坚定地持戒与净化心灵,并致力于提升他周遭的人。他清净地生活在和他心境类似的人群当中,不只最亲近的家人,连雇员与仆人们也都努力行布施、持五戒,及遵守伍波萨他日的规定(Jat382),他家因而成为仁慈与善念的中心。

这样的态度也扩及到他的环境、朋友和伙伴,他并未将自己的观念强加在他们身上,也未逃避日常生活中的问题。经典中记载了他生活中的一些细节。有一次,一群沙瓦提城的酒鬼们花光了钱,讨论如何才能喝到更多美酒。

其中一人想到迷昏富有的给孤独,然后趁他不省人事时抢劫他。他们知道,他总是走一条固定的路线去找国王,因此在途中设置了一个酒铺。当给孤独前来时,便邀请他一起喝酒。但他自忖:“佛陀的虔诚信徒怎么能喝酒呢?”因此拒绝邀请,继续前往王宫。

然而,这群邪恶的酒鬼们试图在回程时再次诱惑他。这次他当面戳破他们的诡计,说他们连自己酿的酒都不喝,那杯酒还是和上回一样原封不动,他们是否计划迷昏他,然后再抢劫呢?眼见诡计被揭穿,他们赶紧落荒而逃(Jat.53)。

给孤独知道如何区分自己的不饮酒戒与别人的行为。例如,他有个朋友贪好醇酒,但给孤独仍和他维持友谊。有一次,这个嗜酒者因某个伙计的疏忽,而蒙受商业上的重大损失。给孤独完全感同身受,并像对待其他落难的朋友般,无差别地对待他。

他自己竖立了一个好榜样,但不会将自己的方式强加在别人身上,或因别人的缺失而指责他们(Jat.47)。有一次,当给孤独身处盗匪出没的地区时,他宁可累一点连夜赶路,也不愿冒着被攻击的危险留在那里(Jat103)。他完全信守佛陀的忠告,宁可选择逃跑来避开危险,也不逞匹夫之勇(M2)。

给孤独还透过其他方式避免被抢。他有个朋友的名字有点晦气,名为迦罗伽尼,意思是“不幸鸟”,他们从小就是朋友。当这朋友需要钱时,给孤独大方地帮助他,并安排他到自己家中工作。他的其他朋友们为此批评他——这家伙有个不吉利的名字,且又来自较低的阶级。但给孤独不以为然:“名字算什么?智者不在意迷信之事。”当给孤独出外经商旅行时,便委托这朋友代理家务。有些盗贼听说他不在,计划闯空门。

当他们包围房子时,机警的“不幸鸟”敲锣打鼓制造噪音,听起来就如正在进行庆典一般。这使得盗贼误以为屋主并未离开,因而抛下手上的器械匆匆离开。当给孤独听闻此事时,他对朋友们说:“瞧!那个‘不幸鸟’帮了我一个大忙,如果我听你们的话,我现在已经被抢了。”(Jat.83, 121)

给孤独多数的朋友都是笃信宗教者,但其中有些人信仰当时印度的六师外道。有一天,给孤独建议一大群朋友去听佛陀说法。他们高兴地前往,并受佛陀开示的激励,宣誓成为佛弟子。从那时起,他们就经常访问寺院,布施、持戒,并遵守伍波萨他日的规定。

但当佛陀离开沙瓦提国时,他们就舍弃佛法,再次跟随过去常接触的其他沙门。几个月后,当佛陀回来沙瓦提国时,给孤独再次带朋友们来看他。这次佛陀不只开示法的义理层面,也警告这些见异思迁者,在这世上没有比佛、法、僧三宝更好,或更能全面对治痛苦的皈依对象。这个机会在世上非常难得,任何错失它者都将非常遗憾。

而那些真诚皈依三宝者,则将远离地狱道,并会达到三种善趣:投生人间、天界或梵天。佛陀请这些商人好好考虑自己的优先选项,认清信仰三宝并非可有可无的乐趣,在环境不方便时,便能若无其事地抛开它。他对他们说,轻易转向的错误皈依是无益的,那无法提供真正的救护,只能达到表面症状的缓解而已。

当他们的心能接受佛陀的说法时,他转而对他们解释诸佛的不共法——苦、集、灭、道等四圣谛。当开示结束时,他们都达到入流果。给孤独的成就也成为朋友们之福。在佛陀一生说法的四十五个雨季中,有十九个是在沙瓦提的揭答林给孤独园度过,每次雨季他都会待在那里三至四个月。

给孤独长者通常一天会去拜访他两次,时常只是去看他,但往往会听到开示。给孤独很少问世尊问题,身为僧团最慷慨的施主,他并不想给人一种印象,认为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博得佛陀对其个人的建议。他的布施是真心的,并不求回报——布施本身的喜悦,就已是他最好的回报。

他认为佛陀与僧众,不会将指导视为对施主的一种义务或补偿,他将这“法”的分享,看成是他们慈心与悲心的自然表现。因此,当他来看佛陀时,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世尊是否会给予任何指导。如果佛陀未说什么,他有时会提起生活中的一段插曲,其中有些之前都已说过了。

他会等着看世尊是否会作任何评论,赞许或批评他的行为,或是否会以这件事为开示的契机。他以这方式,将日常生活中的经验与佛法作结合。佛陀对给孤独的指导,许多都被记载在巴利藏经中。这些教导形成在家佛教徒广泛的道德准则,且透过给孤独,而引发佛陀说出它们,也使给孤独长者,成为无数世代有心遵循佛法的在家佛教徒的施主。

在《增支部》中的这些开示,包含了最简单到最深奥的法音。在此会提到一些,从对在家人建议的简单语句开示:“长者!圣弟子拥有四法,谓之进入在家之道——一条能得称誉,能生天界之道。哪四法呢?长者!圣弟子提供衣服、饮食、住处与生病用的医药,以服侍僧团。此即四法。(AN 4:60)”

长者!受欲在家众,可以获得四种乐:拥有之乐、受用之乐、无债之乐与无过之乐。什么是拥有之乐?人们透过勤奋工作,凭藉自己的双手,辛苦流汗,以正当方式获得的财富。而作思惟:“我的财富是透过勤奋工作…正当取得的。”此时他的心里便会生起幸福与满足的感觉。长者!此即名为拥有之乐。

什么是受用之乐?人们利用勤奋工作所获得的财富…享用他的财富并做善事。而作思惟:“利用所获得的财富…我享用财富并做善事。”此时他的心里便会生起幸福与满足的感觉。长者!此即名为受用之乐。什么是无债之乐?人们不欠任何人债务,无论多或少。而作思惟:“我不欠任何人债务,无论多或少。”

此时他的心里便会生起幸福与满足的感觉。长者!此即名为无债之乐。什么是无过之乐?圣弟子庆幸身业无过、口业无过,以及意业无过。而作思惟:“我庆幸身、语、意业无过。”此时他的心里便会生起幸福与满足的感觉。长者!此即名为无过之乐。(AN 4:62)

长者!有五种可欲、可爱与可意的事物,是世间稀有的。哪五种呢?它们是长寿、美丽、快乐、名声与升天。长者!但这五种事,我不说它们可以由祈祷或誓愿获得。如果人们可以由祈祷或誓愿获得它们,谁不会想这么做呢?

长者!对于圣弟子而言,想要拥有长寿者,并不适合祈求长寿或随喜此事。他应该做的是遵循能导致长寿的生活之道,藉由遵循这样的道路,他会获得长寿,无论在天界或人间。长者!对于圣弟子而言,想要拥有美丽、快乐、名声与升天者,并不适合祈求它们或随喜此事。他应该做的是遵循能导致美丽、快乐、名声与升天的生活之道,藉由遵循这样的道路,他会获得美丽、快乐、名声与升天。(AN 5:43)

长者!致富有五种原因。哪五种?…圣弟子致富,透过勤奋工作,凭藉自己的双手,辛苦流汗,以正当的方式,让他自己快乐、愉悦,并保持那种快乐。他让父母快乐、愉悦,并让他们保持如此,且同样地对待妻子、孩子与仆人。…当如此致富时,他让朋友与同伴们快乐、愉悦,并保持他们如此。

…当如此致富时,能避开厄运…,并确保他的商品安全。…当如此致富时,他能向亲戚、客人、先亡亲族、国王与天神等五者献供。…当如此致富时,圣弟子以崇高目标、天神、有乐的异熟、升天为施物,以及对断除我慢与放逸,对一切事物皆能安住于忍辱、柔和,使自己调柔、寂静、安泰的沙门、婆罗门,设立供养。

如果圣弟子注意这五种原因,当他的财富减少时,愿他如此思惟:“虽然我的财富减少了,但至少我已注意那些致富的原因!”如此一来,他不会沮丧。而如果他的财富增加,愿他如此思惟:“真的,我已注意那些原因,且我的财富增加了!”因此,他在两种情况下都不会沮丧。(AN 5:41)

佛陀在另一个场合,以略微不同的形式进一步强调上述开示的重要。那一次,佛陀对他说:长者!应知有四种情况是可欲、可爱、可喜与世间难得的。哪四种?“愿我以正当方式获得财富!”“由正当方式获得的财富,愿我的亲属与老师们也能同享!”“愿我长寿延年!”“当我死后身躯毁坏时,愿我达到天界!”善男子!要达到这四种情况,有四个条件。哪四个?信圆满、戒圆满、施圆满与慧圆满。(AN 4:61)

佛陀解释:只有在人们充分认识世尊与他关于存在本质的法音时,才可能获得正信。只有在完成道德生活的基本五戒时,才可能达到正戒。只有在克服贪婪的缺点时,才可能拥有布施。只有在人们了解心被五盖——贪欲、嗔恚、昏眠、掉悔与疑——障蔽,便会去做该做的事与不做不该做的事时,他才可能达到智慧。

作恶与漠视善念的人,将失去他的名声与好运。相反地,经常探究与观察内在的冲动与动机者,则将克服五盖。因此,他们的胜利是智慧的结果。如果圣弟子经由信、戒、施与慧,而顺利获得四种可欲之事——财富、名声、长寿与升天,则他能使用他的财富去完成四种善行。

他让自己、家人与朋友们快乐;他避免灾祸;他执行五种上述的义务;支持真实的沙门与婆罗门。如果人们将财富运用在这四种方式之外,则那些金钱就不会达到它们的目的,且会被无谓地挥霍掉。但如果人们的财富减少了,是因为将它们花在这四种目的上,则他便是将它用在有意义的方式上。
我只是一个复读机,在不断地复读着佛陀的教导、四圣谛法、南传具德僧众的开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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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7 10:05: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淡然 于 2015-6-17 17:38 编辑

还有一次,佛陀解释在家弟子正确和错误行为的不同。在此经中(A10:91)他说:最愚蠢的人,是以欺骗方式取得财物的人,他不只自己无法享用它们,也无法用它们来利益别人。稍微理智一点的人,至少会用这笔不义之财,来让自己快乐与高兴。更理智一点的人,则会用它们来让别人快乐。即使在这些最低层次的不义之财上,一般人只会忿怒与不加区别地谴责它,但是佛陀却能在人们的行为与态度上,看出微细的差别。

他能分辨出获得财富的基本目的者,至少能使自己获得一些慰藉,能看出他如何透过诚实的收入,而获得更多的利益。透过将快乐带给别人,而产生更大快乐的人,也轻易就能了解,他显然不曾带给过去被他欺骗与掠夺的人任何欣喜。然而,如果他以诚实的方式赚钱,就不会伤害任何人。第二群人是以部分欺骗、部分诚实的方式工作赚钱。在这些人当中,也有无法对自己与别人带来欣喜者;至少能享用他们的财富者;以及那些又能令别人高兴者。最后第三群人,是那些完全以诚实方式营生者,他们也可分成三种。

但在这最后一种情况中,又可细分成两类,第一类是那些强烈贪着自己财富者,他们沉迷于它,不知道它的潜在危险,且不寻求出离之道。第二类是那些不贪着自己的财富与不沉迷于它者,他们知道它的潜在危险,且知道它的出离之道。因此,和财富有关之享受世间欢乐者共有十种人。有一次,佛陀问给孤独家中是否有施食。根据注释书所说,这是指施食给穷人,因为佛陀知道在给孤独家中,食物被大方地布施给僧团。由此引发一段谈话,内容是关于布施品质优劣之别。

佛陀解释:无论人们布施粗糙或精致的食物,如果布施无有敬意与谦虚,不是亲手去做,只布施剩饭,且无任何业报信仰,那么无论因为这布施而投生何处,他的心都不会欣喜精美的食物、衣服、车乘与五欲境。他的小孩、妻子、仆人与劳工都不会服从他,或听他的话,或重视他。为何会如此?因为这是无有敬意行为的结果。接着,佛陀说自己在前世中,身为富有的婆罗门维拉马,他如何广施食物,但接受者当中,却无人值得供养。

布施许多不值得布施的人,还不如供养一位从入流到阿拉汉的圣弟子;更有福报的是,布施一位独觉佛或一百位独觉佛;甚至更好的是,布施佛陀或建造寺院。然而,比这更好的是,皈依佛、法、僧三宝;犹有甚者是,持守五戒;再更好的是,仅只片刻吸纳慈心无所不在的芬芳。然而最好的是,仅只一弹指间修习无常观(AN9:20)。这个说法显示出修行的次第:布施;持戒;修无量慈;以及最后证悟诸行无常。

若未努力布施、持戒与修无量慈,就不可能内观无常,因为在这个修行所需要的平静与沉默中,良心的谴责与其他黑暗的思想可能会生起。这个关于布施种类的说明,令人想起另一个简短的开示。那是唯一一次给孤独自己提出的问题,即“怎样才值得接受供养?”佛陀回答:有两种人值得接受供养:那些正迈向解脱者,以及已获得解脱者(AN2:27)。在上述谈话中,已多少有强调心的净化,在其他场合中,这主题则被直接地探讨。

例如,有次佛陀对给孤独说:“如果心不清净,则一切身、语、意行都将被污染。这种人会被它的情绪带着走,且会痛苦地死亡,就如滥建的房舍的山墙、椽与墙壁没有保护作用般,浸到雨水就会腐烂。(A3:107-108)”另一次,给孤独和数百位在家信徒去见大师,他对他们说:“你们在家众应确定提供僧团衣服、食物、住处与医药,但不应以此自满,愿你们时常努力进入、安住于出离的禅定之喜中。”

在这些话之后,沙利子尊者补充如下:“当圣弟子安住于出离的禅定之喜中时,在他身上不存在五种事:没有和感官有关的痛苦与悲伤;没有和感官有关的快乐与高兴;没有和不善有关的痛苦与悲伤;没有和不善有关的快乐与高兴;没有和善有关的痛苦与悲伤。”还有一次,当给孤独和许多在家信徒又去拜访佛陀时,世尊对沙利子说:“诸在家白衣善护持五戒及获得四增上心,现法乐住,如实乐欲则得,得而不艰难,得而不梗涩。这样的居士,如果他希望,便可自行宣称:

‘我已断除地狱、畜生、饿鬼等恶道、苦趣与下界;我已得入流果,不再落入恶道,定趋正觉。’持守哪五戒呢?圣弟子戒杀、戒不予取、戒邪淫、戒妄语与戒饮酒。他现法乐住,如实乐欲则得,得而不艰难,得而不梗涩的四增上心为何?对佛具有不坏净信,对法具有不坏净信,对僧具有不坏净信,圣戒成就;此戒不缺不穿,无秽无浊,住如地不虚妄,圣所称誉,有益禅定。此即现法乐住的四增上心。若有恶欲即便得灭,心中有秽污亦复得灭,此即如实乐欲则得,得而不艰难,得而不梗涩。(AN 5:179)”

另一次,世尊以不同方式向给孤独解释入流果,这次是单独对他说法。佛陀说:当圣弟子五种恐怖恶业已经消失,当他成就四预流支,并于圣道如实知见时,则可视自己为入流者。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与饮酒者,于此世与未来造作五种恐怖恶业,心中常感悲苦。远离这五种恶行,则五种恐怖恶业将消失。其次,他成就预流支:佛不坏净、法不坏净、僧不坏净与圣戒成就。第三,他如实知见圣道,即缘起。(AN 10:92)

一天早晨,给孤独想去拜访佛陀,但因为时间还早,便去一些游方沙门的道场。由于他们知道他是佛陀的弟子,便问他果德玛沙门所持见解为何,他回答不知道世尊所有的见解;当问他僧团所持见解为何时,他再次回答不知道他们所有的见解。因此,他们问他自己的见解为何?他回答:“诸位尊者!我不难解释自己的见解,但我想请诸位尊者先说出你们的见解。在此之后,我将不难解释我所持的见解。”诸沙门便解释他们的世界观。

有人认为它是永恒的,有人则认为并非永恒的;有人认为它是有限的,有人则认为是无限的;有人相信身与命是一体的,有人则相信它们是不同的;有人相信佛陀死后依然存在,有人说他们不复存在。然后,给孤独说:“你们所持的这些见解,不外乎两种来源,若非来自于自己不智的想像,就是来自于别人的话语。两种情况的见解都是依缘而生起,然而缘起的事物是无常的,而无常事物的本质终归于苦。因此,持有这些见解者都执着于苦,受制于苦。”于是,这些沙门想知道给孤独所持的见解为何。

他回答:“一切生起的事物,都是无常的,无常的本质是苦;但苦并不属于我,它是无我,亦无我所。”他们反驳说,给孤独也执着于他刚才表达的见解。“并非如此,”他回答,“因为我如实觉知这些事物,此外,我知道心无所着,方为实相。”换言之,他只将这些见解视为方法,在适当的时候也会抛开它。因此这些沙门哑口无言,知道自己已经输了。给孤独平静地去找世尊,向他报告这段对话,得到佛陀的赞许:“长者!你是对的,你应该更常引导那些迷者趋入实相,以光大正法。”

然后大师愉快地说了一段开示鼓励他。给孤独离开之后,世尊对僧众说,即使在僧团中生活了一百年的比库,对那些沙门的回答也无法比给孤独长者所作的更好。(A10:93)最后,可以说说另外两件事:给孤独病了,想请比库去看他,以便得到慰藉。因为给孤独是僧团的大施主,他的请求很快便得到回应。有一次,阿难尊者来看他,第二次则是沙利子。
阿难说,没有修行的心,因为缺乏四法而害怕死亡与来世:他不信佛、法与僧,且不持圣戒。但给孤独回答,他并不怕死;他对佛、法、僧、戒具有不坏净信,他不曾违犯任何在家戒。于是阿难称赞他,说他刚才已自行记说入流果。(SN 55:27)

当沙利子尊者来探问时,他告诉给孤独,他不像临近地狱的未修行凡夫,他对三宝具有净信,且成就圣戒。如果他现在深切专注于对佛、法、僧、戒的净信,则经由这个禅法,他的疾病就可能会消失。不像那些未修行者,给孤独不具有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与邪解脱。如果他思惟这个事实,身为入流者,拥有十圣法,往正解脱的方向前进,则经由这个禅法,疾病就可能会消失。透过这个禅观的力量,给孤独回想起他成为圣弟子的大福,藉由这个殊胜法药的力量,疾病很快就消失了。

他起身,和沙利子尊者分享为他所准备的食物,并继续和他进一步讨论。最后,沙利子教他三首易持的偈:“于如来具信,不坏与安住,持净戒善行,亲近诸贤圣。深信着僧团,与正直见解,此人不贫乏,生命不虚过。因此具智者,忆念佛教法,坚持信与戒,与佛法正见。”以上简单介绍了佛陀对给孤独的十八次开示。其中十四次是世尊未问自说;一次是当给孤独提出问题时所说;另一次他报告他如何教导他人;还有两次是由阿难与沙利子来指导他。这十八次开示显示出佛陀如何对在家众阐明教法,并鼓励他们喜悦精进。

关于大施主给孤独之死的事件,记载于《给孤独教诫经》(M143)中。长者第三度罹患剧痛之病,日益严重,不见起色,他再度请求沙利子尊者与阿难尊者协助。当沙利子看见他时,他知道给孤独已濒临死亡,并给他如下指导:“长者!不要执着六根,勿于它们生贪欲识。不要执着六境,勿于它们生贪欲识。不要执着六识、六触、六受、六界、五蕴与四无色。不要执着任何所看到、听到、感受、认知、想像与心中观察的事物,勿于此生贪欲识。”给孤独必定用心跟随这个详细说法,他边听边跟随睿智圣沙利子的指导方式修行。

指导结束时,给孤独热泪盈眶,阿难慈悲地问他是否不舒服。但给孤独回答:“阿难尊者!我并没有不舒服。我已服侍大师与僧团甚久,但我之前从未曾听过如此深入的开示。”然后,沙利子说:“长者!这种深入的谈话并不适合白衣信众;它只适合出家众。”给孤独回答:“沙利子尊者!请让白衣信众也能听到这些教法。有些人的见解只受到些微障蔽,如果他们听不到这种教法,将会迷失;有些人也许可以了解。”佛陀先前说法的差别很重要。我们在此考量的是终极问题——究竟解脱,不只是理论基础,而是修行。

给孤独身为初果圣弟子,知道五蕴聚合的无常本质,他自己也说过无常、苦与无我的三法。介于只是听闻与思惟它们,以及实际修行与将之运用在自己身上,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佛陀用来教导在家众与僧众方法之间的根本差异,就是建立在这个差别上。对在家人来说,内观诸法的本质是“智”的范畴,这教法起初也是对僧众说的。但许多比库已更进步,佛陀因此再介绍于此世就能导致完全解脱的修行。

唯有了解沙利子的解说,是逐步趋入涅槃的实修法,我们才能了解,为何给孤独从未听闻过这种方式的核心说法。在他濒死的时刻,他已远离世俗挂虑,放弃对世间财物与身体的贪着,唯有一心念法,他发现自己的处境和最进步的僧团相当。在这种情况下,沙利子才可能给他这种具有最大效益的指导。在如此向给孤独建议之后,两位长老便离开。不久之后,给孤独长者便命终投生都西答天,他的小女已早他一步住在这里。由于虔信佛陀与僧团,他以年轻天神之身,威光赫赫地出现在揭答林精舍。

他走向佛陀,向他礼敬之后,说出以下偈:“于此揭答林,仙人僧住止,法王亦住此,增我欢喜心。深信净戒业,智慧为胜寿,以此净众生,非族姓财物。因此有智者,为自身利益,应细察佛法,于此得清净。大智沙利子,正念常寂默,闲居修远离,初建业良友。”说完之后,天神顶礼世尊,右绕三匝,消失不见。隔天佛陀告知僧众发生之事。阿难立即说:“这位年轻天神一定是给孤独,因为给孤独长者对沙利子尊者充满信心。”佛陀告诉阿难:“萨度,萨度!阿难!只要依思择而得,即由彼而得。那年轻的天神即是给孤独。”——摘自《佛陀的圣弟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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