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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修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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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2 12:02: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禅修日记

深 宁

 

  论对佛教了解多少,一提到参打坐,都会不同程度地引发人们的好奇。终于有因缘参加一期在西双版纳橄榄坝曼听佛塔寺举办的南传佛法禅修班,令人充满了期待……
  (一)出发
  日期:2010年1月7日
  前不久,曾有人向我打听如何去曼听佛塔寺,当时以为很简单,自己要去了,才发现两眼一抹黑。嘴巴上说出的“花”,不如脚下走出的“泡”更具说服力;真要跨出家门,每一步的细节才有了实在感。
  带的东西尽量精减。一则轻装好行路,二则效仿㈩家人“三衣一钵”的简单。万一少带什么造成不便,再另想办法。简单晚饭,八点山门。
  出租车把我拉到的地方,一片荒凉。出门期望遇上的都是“雷锋”的战友,想法未免天真,但假想周围都是坏人,又太过不洒脱。硬着头皮拖包下车。
  东看看西看看,跟上一个黑影,冲着黑影喊:“怎么进站啊?”黑影挥了一下手,那意思似乎是跟着他……原来㈩租车把我拉到了客车待发区,要绕到前面才是旅客候车区:
  “黑影”是个中年人,他说在车站上班正好要到前面去,可以顺便给我指路。他问我是去旅游吗?我说去参加一个禅修班,怕他不明白,又补充说自己是佛教徒。没想到他说他认识的一个朋友也信佛,这真令人高兴!向他赠送自己的“语录”:有信仰好。世界如何变,我心不变,人活的就很安详。
  (二)报到
  日期:2010年1月8日
  卧辅车开的很快,两个司机轮班。几次醒来,忍不住念佛,随即又昏昏然睡去,如果这时忽然死掉,真不知道最后的一念是什么。永嘉大师《证道歌》里说“几回生,几同死,生死悠悠无定止”,不能掌握自己的生死是多么无可奈何的事,
  乘务小姐说:“各位旅客,车到终点站了。”回应她的是车厢里均匀的呼噜声。她说了两遍,我也完全清醒了。向她询问:“如何去橄榄坝?”她说要到另外的车站去乘车。她指着车下的一个人说:”跟他去吧,他常在这里拉旅客:”这位是“小摩的”的司机。
  景洪的清晨也够清冷,小车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摇晃着,风呼呼……
  买票很顺利,最早一班去橄榄坝的车八点发车。还有一个小时,在外转转。
  天还漆黑着,街灯影中高大的椰树,让人有了来到热带的感觉。临街店辅门都还关着,外观与昆明的没有太大差异,挨着车站有一个小吃店,暖暖的灯光,热气腾腾的汤,温馨地召唤着每一个路过的客人。
  走了进去,要了小碗米线,告诉老板不要肉、不要葱。她煮好了,看了看,说:“给你加点油(肉油)吧?”我说:“不要不要。”她又说,“那,给你多加些菜吧?”我说:“不用了,这就可以。”看我很自然地吞下一碗少料没味的米线,她坚持少收了一元钱——简单的心灵,在洪涝般的经济大潮中,显得弥足珍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吃店的老板遵循着朴素的“道”。如果天天有人来吃素,她还会一直坚持少收一元钱吗?市场经济,左右着价值的标准。让心守住正“道”,就是修行的开始吧。
  天还黑着,进站。
  才进去,售票员就指着我说什么+见我发愣,她提高声说:“你不是八点的车吗?现在走可以吗?”我说:“当然好啊,有车吗?”她招呼着一个打扫卫生的人,让她带我去。
  原来在街边有一辆私营小面包车。我围着车前后转了一圈,忍不住问:“你这车有车票吗?”司机说:“有。”车很快就开了,大概因为时间太早,就两乘客。他挣的是辛苦钱、勤奋钱。
  7:40分左右天边出现了曙光。车的右边是美丽闪光的澜沧江,远山笼罩着淡淡的雾……美丽的橄榄坝到了。
  站在路上四顾,没有想象中的目标,心中茫然?向司机询问“傣家园”怎么走,他说:顺着路一直走,再拐下去,再一直走……好在不过是几百米,背好行囊朝着认定的方向急行而去。
  不多久,眼前㈩现了一个极具民族特色的大门,一定是傣家园的人口了。掏像机,望美景……像机忽的滑落!震耳的噼叭声,让世界显得出奇的宁静——如果它坏了,我的采风就缺了鲜活的色彩,这对于很少出门的我,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遗憾。拾起来试了试,菩萨保佑,它居然还能正常工作。
  来接人的师兄,开了一辆很漂亮的越野。同车一位外省的师兄,买了版纳好吃的水果玉米分享给我。车子开进傣家园大门,又开了不少的路才到了曼听佛塔寺。
  脱鞋、穿鞋,脱鞋、穿鞋……在南传寺院将面临一系列的脱鞋穿鞋,凡是有顶、有围护的地方,一般都不能穿鞋进入。
  寺院里,明显感觉到止语的气氛。压下有点兴奋的心情,耐心地填表,领白衣、披风、饭碗、胸牌……特别被告知:手机必须寄存,开营期间若打手机,一律离营。像我这种不用手机的人,大概不多了。把行李放在可爱的小竹孤邸里(205号),到处照相去。
  斋堂后面是义工居住区,没想到见到了认识的一位大护法居士。好多年没见,忍不住提起了一些“故”人、“故”事。结果,一位义工师兄说:“今天有点乱啊,新来的都应该先讲讲规矩。”我赶紧告辞。
  一直觉得自己是比较虔诚的学佛人,平时诵经念咒、礼佛拜菩萨、学习古德开示都是有的。没想到一进寺院,就因很重的习气被同修不满,惭愧之余也不免高兴——礼貌性的应酬话,可以不必多说了。少打闲岔安心用功,这也正是我所期望的,
  午斋的时候,看到出家师父们排队到斋堂——夺目的金黄袈裟,神奇地划一了身材的高矮胖瘦。僧侣们垂目止语,步履轻盈,面庞透着不染俗事的安详……心中充满感动,恍若藉此可以进人经中描述的佛陀时代。
  跑回去拿了碗,随便冲了一下也跟着吃饭。饭罢,洗新碗的时候才发现,不少污垢也吃了下去。外表斯文的我,偶尔也大大咧咧?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对自己的生活要求粗一点,对更重要的事就可以细一些吧?
  下午共修静坐,义工师兄建议我去。我参加的第二期禅修班还没正式开班,但有很多同修是连续参加四期的,期间虽然放假一天,大部分人仍按时用功?
  禅堂,架构简单,高出地面一米多。粗竹排为墙,厚木板为地,三面通风,似一个很大的凉亭,一进去就能勾起打坐的欲望。因为曾练过一段双盘,很有些自信,结果一座下来,就因为腿疼的受不了再也没敢双盘;版纳早晚温差这么大,也始料未及,鼻腔里一团火。腿疼、躁热,虽然是初来乍到,新鲜劲还很大,但苦受也毫不客气地拥抱了我。
  因为过午不食,时间变得充裕了很多。观察住的小“孤邸”:竹筒围成的墙,散发着自然的清香;阳光从竹片间隙照进来,带着原始的自然朴实……忽然联想:竹筒里面会不会有很多虫子?夜里会不会有睡在露天的感觉?
  晚上集合,讲解进入南传寺院以及参加禅修营的注意事项,这才发现自己白天的有些行为实属“不轨”。比如供有佛像的平台,除了清扫是不能随便上的,傣家的信众都是跪在台子下面供佛。好在,最严重的事件没犯——男众区没冒然闯入。随后大家集中在法堂,本期禅修指导老师玛欣德尊者作了简短开示。
  这位稳重而不失活泼的俊朗尊者,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三)新鲜
  日期:2010年1月9日
  晚9:30人寝,太安逸了?闭着眼,听着各种自然的天籁,隔壁师兄的咳嗽声也听的非常清楚。因为大家都是睡在木板地上,这边翻身那边跟着响,所以不敢随便乱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忽然醒来,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东西在枕头左上方啃着。难道是垃圾袋里水果玉米芯被老鼠闻到了?心慌。爬起来,看不到什么异常。一定是竹虫,忽然而来的灯光及人声完全不能打扰它继续美餐。好在,除了这个啃咬的声音,再没有更奇异的声音了。害怕惊恐很大部分来源于无限扩大的想象,我若再幻想出一道黑影,把自己吓的半死,应该非常不值得。《心经》上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我什么时候才能无有恐怖呢?气定神闲,定力如山,应该是修行人的好样子。
  再醒来时,依然漆黑一片,脑子钝钝的,周围宁宁静静……心里装着事,就怕起迟了。不多久,打钟了。迅速整理洗漱,出门,进禅堂。
  坐在洁白沙帐里舒服的坐垫上,嗅到地板发出淡淡的松香,清冷的晨风从脸上微微抚过,随风而来还有悦耳的鸟鸣……没有比这更好的禅堂了。然而,强烈的昏沉把这一切都淹没了。纵然是非常的湿冷,双臂像伸进了冷箱,昏沉却不减。比平时多睡了很多,还昏沉成这样,显然不是睡眠不足引起的。
  终于打了引磬,下座,清晨7点。强烈的腿疼与昏沉,让我明白了自己平时的工夫对于禅修来说,实在是差得太远。掉举与昏沉是禅修中的常见病,本不足惊怪,而我“病”的如此之重,出乎意料。
  出了禅堂,才知道起了大雾。雾气裹住微微的天光,没有一丝风,几米远的景物,都轮廓模糊。雾水凝结在树叶上,顺着叶脉大颗大颗滚落,听起来居然像下雨,这得多大的水气啊,难怪那么的湿冷。要特别感恩在我之前住在“205”的师兄,她留下一床小薄被,告诉我早晨特别冷。
  去吃早餐的时候,走过雾中金壁辉煌的殿堂,恍如行在画中。身着金色袈裟的出家人,从雾气笼罩的、葱绿高大的热带树丛下列队而来,像是流动的音乐,流动的诗……长长的队伍,鱼贯而人斋堂,秩序井然。鸟儿清脆的呜叫,偶尔划破天空,更渲染了这份安详。
  虔诚地读诵餐前祈祷文:如理省思所吃食物,不为嬉戏,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只为此身住立存续,为止伤害,资益梵行,如此我将消除旧受,不生新受,我将维持生命、无过、安住。萨度!萨度!萨度! (善哉)
  上午9:30分,有五位男营员举行短期出家仪式,其中还有一位来自荷兰的英俊小伙。五位男众昨天先已剃了头发,烦恼丝一去,气象果然不同。村寨里来了很多信众,特别有五位长辈,将代表短期出家人的父母向他们供养衣钵,这是何等的福份啊!
  大雾未散,空气湿冷,忍不住打颤。仪式中诵的经文听不懂,注意力不由得转到了一位男众渐渐变紫的光脚……虽然是短期出家,虔诚的心在寒气逼人的空气中,依然闪烁出动人的光辉。当五位男众换上了金色的袈裟,猛地感觉到与他们的距离一下拉大——他们仿佛被世尊接上了云端,在众生的仰视与礼拜中呈现出无以伦比的尊贵。
  女性一生只可以出家一次,男性却可以七次,所以南传佛法的短期出家只限于男性。之所以有这样的规矩,必定有深刻的原因,世尊的圆满智慧不容质疑。作为女性,不断地认识自己,努力刮剥身上的劣性,在艰苦的修证中渐具丈夫气质是重要的,期待女性同修中多出俊杰。
  1l:30午斋,雾还未散,金色的风景线,再次从雾中一点点出现……
  午间洗袜子,底脏的太快。公用水池已经有几位同修在洗涮。女性就是爱干净,不知道是不是也会障道呢?
  把身上带的钱,一毛不剩全部存在办公室,因为下午要受十戒,其一是:“我受持离接受金银学处”。尊者曾提醒大家:无意中碰到钱,也属于不清净,所以要特别注意。南传佛法对戒相要求很严格,为什么要这么细微地护持心念呢?必定是缘于我们的心惯于放浪。
  下午,玛欣德尊者为新营员授了八戒、十戒。虽然尊者开示说受的戒条越多越好,功德越殊胜,还是有些同修不敢受十戒。这里的环境这么好,想犯戒都难,为什么不敢受呢?真是遗憾。南传的在家八戒,跟汉传的“八关斋戒”的内容基本是一样的。短期出家的沙弥也是受十戒。感觉自己虽然没剃发,跟短期出家的同修受一样的戒很自豪,也很珍贵。
  玛欣德尊者开示说,我们学习佛法就从持戒开始。若不持戒,后面的定慧,都是没有基础的。所以,进行禅修止观学习之前,一样要先受戒。在持戒的基础上,来培养定力,让心听话。一颗调伏听话的心,才能去做更高尚的事。培养心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们选择通过单纯地关注呼吸让自己的心单纯,让心容易专注。
  他讲到,来禅修营的不论是老修行还是初学,有一个正确的心态是很重要的。如果抱着贪求的心来修行,一旦得不到满足,就会起瞠心。修行是为了解决贪瞠痴的,我们要学会引导心,而不是逼迫它。用佛陀的教导去引导心,过度的精进、过度的懈怠,都要避免。修行是漫长的过程,不怕漫长,就怕不肯迈出第一步。我们修行,要充满喜悦,这个喜悦也是导向觉悟的要素。
  尊者语身着一袭深紫色的袈裟,讲法时偏袒右肩、跏跌而坐,神态安祥、气质优雅,令人不自觉联想到佛陀时代的法会!难怪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良有以也。
  晚7:00共修静坐。尊者的开示以及为对治昏沉而猛灌的浓茶,都在加持我。昏沉好多了,然而,散乱又上场了。听到禅堂里的咳嗽声、身体挪动声、木板的吱吖声、虫子鸣唱声,回想起玛欣德尊者在法堂开示的情景,还有时刻不肯离去的腿疼……各种杂念一直在抢夺想要专注呼吸的注意力。当然,如果可以自我鼓励一下的话,也有那么几回短暂的轻安,还有一些清凉的津津口水……但越来越疼的腿,让人期盼敲引磬,跟期盼见佛陀一样了。
  睡前看几页书,时间是挤出来的——我确信。
  (四)惭愧
  日期:2010年1月10日
  5:00起床,行动很快,第二位人禅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得意,脱鞋时脚在粗糙的水泥台上狠狠地嵗了一下,差点从近二米高的楼梯上掉下去。要是真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座,还是昏沉,但更突出的是:冷。在热带的版纳会受到“冷”的考验,非常的意外。想到了在雪山上修行的人,那是多么的了不起啊。这个不能耐苦的肉身,也暴露了精神的娇气。
  终于下座回孤邸,裹在被子里,真温暖啊!虽然脚上崴出的两个大血泡折磨着敏感的神经,心情还是很好的。
  吃饭还早,看会书。隔壁的门响了一下,这会出去干什么?
  耳边隐隐传来诵经声,好听……不对!忘记了上早课!
  拐着,跑着,喘着……无视义工师兄的注视,拎着鞋子穿过禅堂、禅道;蹦着跳着,冲进了上早课的法堂。大口喘着气,蹭到自己的位子上,好在尊者及出家众都在前面,看不到我。还有更糟的——拿错了课本!第一次正式参加早课,竟然是这样的。
  早餐时,依然的大雾,依然从雾里流出金色的风景线……面对这样的景致,再硬的人心都会变得柔软吧。吃完早餐,作息时间表上是打扫卫生。门前的通道,以及整个禅修营的通道,虽然都很干净,可还是有师兄在打扫了。孤邸里除了竹虫咬的竹碎末,也没啥好打扫的,洗了洗又是土又是血的袜子。
  上午9:00~9:30这是经行时间。脚瘸着,心不瘸,就不能偷懒。空气真新鲜啊,环境真安静啊,树好高啊,雾好美啊,鸟鸣好悦耳啊……心念悄悄地放逸。明明是要专注呼吸的,这一来倒似醉于美景的游客。习气这么重,真是惭愧。
  9:30~11:00这一座,脑袋出问题了,频频向空中乱点——被瞬间瞌睡、瞬间觉醒搞成这样,真是又好笑又可气。注意鼻端,那是没法注意了,呼吸在哪里天知道。终于从昏沉中活回来,是下座的时候,感觉非常的无奈。
  也许是因为过午不食的缘故,午饭比平时的量多加了一口。抓紧时间午睡,期望昏沉能够好些,想法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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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8-2 12:03:50 | 显示全部楼层
  下午1:30~2:30一小时静坐,时间过的很快,没有什么新的感受。接着是尊者为禅修者解答问题,我想不出来问题,去旁听。坐在地板上,腿疼令人坐不安稳,频繁地换着姿势。提问题的师兄,一个接着一个,态度都非常恭敬,令人感动,可是提的问题很少有深入的。尊者耐心地开示讲解,忽然觉得如自己这样毫无基础的人来参加禅修,实在是辜负了尊者,由是也更加敬佩刻苦修行的人。
  3:30~5:00这一座,只有一个关键词:腿疼。发了一个大愿,疼死也不放腿。结果人是没痛死,可要惭愧死了——受不住还是由单盘到散盘。强烈的惭愧化成了大颗的眼泪,呼的掉下来。如果禅修跟掉眼泪一样容易,就好了。
  5:15~6:30是尊者讲开示的时间。他讲了《清净道论》的七清净,其中一句话深深地打动了我——心愿会因持戒清净而实现。渴望开启大智慧的心愿,瞬间放射出灿烂的光芒,令我眼前一亮。
  7:00~8:30这一座,因为尊者的开示,放下了过多的对于理沦的执著,让心进一步放松,感觉到冷,热、短暂的轻安……不再光是昏沉跟腿疼了。从这以后,不再执著坐姿,尽量放松为好。
  睡前抓紧时间看书,禅修的要点里面都有。
  (五)难熬
  日期:2010年1月11日
  醒来,听到鸡叫、犬吠,同修均匀的呼吸声,偶尔的落叶声……也不知道几点,不敢起来,怕惊动别人。开始试着念于呼吸。
  早5:30~7:00这一座没啥特别,时间过的不那么难熬了些。禅修心念集中于呼吸的要求,依然与习惯性的散乱黏着对抗,一刻不停,
  7:00~7:40早课。这回课本带对了,可惜找不到经文读诵的地方。
  7:45排队,8:15才吃到早餐,㈩家师父们太注意威仪了,动作舒缓;我站的笔直,心里却曲着——希望师父们能快点。其实,就算不吃早餐,也可以忍受,为什么会产生不耐烦的情绪呢?时间似乎被浪费了,终究是自己不擅长合理利用时间,遇境即被转,不能安然于因缘,
  这几天来没讲话,早课又没办法不当哑巴,到了饭前师父领诵省思文的时候,我发出了好大的声音!憋住欲望的时候,才能体会到欲望的力量。说闲话的习气,是很不容易被击退的。想到有些同修闭关止语,二五年出关后竟然要重新学习讲话,真是非常赞叹。
  9:00~9:30经行,感觉很好,很专注的样子。那匹喜欢狂奔的心之野马,终于片刻休闲下来,身心世界变得宁静而安详。
  9:30~11:00这一座很糟,不但昏沉,居然还做梦,这可真是奇特的体验——做起了白日梦!脖子也僵直的难受,腿疼就更别说了,没办法注意鼻头进出的呼吸:
  午饭是吞下去的,基本不知滋味。心里与毫无进展的禅修体验闹着别扭。游离于鼻端的心念,一旦被觉知,定被狠狠揪回。
  下午1:30~2:30这一座比较好,昏沉不明显,因为时间短,腿也没痛到受不了。
  3:30~5:00这一座依然腿疼,不算太严重的昏沉。天很热,不知道什么原因,耳根忽然特别的灵敏起来,临座同修的呼吸声都听的异常清楚。
  晚7:00~8:30这一座腿照样痛,屁股坐时间长了痛,脖子僵硬的痛,甚至两臂也沉重的难受……禅堂的松香,因为天热,变得也呛嗓子了。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下座的引磬声。妄想不断,第一次想到了丁作、网上读经等不相干禅修的事。这一座发明了一个词“电光昏沉”——瞬间的瞌睡,然后瞬间觉醒。特别的难受。
  当引磐声终于响起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人的感觉真是奇怪,
  (六)颠覆
  日期:2010年1月12日
  昨晚躺下很积极,还不到熄灯时间。把两条酸痛的腿舒展开来,真舒服。不能再把自己当弱女子,要把自己当修行人。然而,心里还是酸酸的,真苦啊。
  心念真的不可以乱动。昨天忽然想到,这版纳不是蚊子很厉害吗?怎么我没看见一只?结果昨晚睡前有一只唱着歌就来了——在我脑袋四周绕啊绕,好象在说:你想我,我就来了!
  5:30~7:00这一座比较浅的昏沉,但也无法长时间专心觉知呼吸。在禅堂里把小被儿裹严实,一直披到肩,可暖和了。前两天有点傻,只把小被裹在腰上,两臂就冷的难受。没啥特别的感受,只是奇怪怎么会觉得坐姿不稳,老要摇晃?打磐的时候,还没到盼着它响的地步呢。看来,我终于从无边的腿疼中有所拔出。
  按时早课,在旁边同修的帮助下,有些经文也找到了。都是巴利文的念诵,自己不时地张张嘴,可就是没法成句。这三磕巴两磕巴,那叫一个痛苦,那叫一个恼火!
  9:30~11:00这一座,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座。一开始就有“点头啥腰式”先兆,然后就没完没了加剧重演。掐手,掐耳朵,掐腿,稍清醒的时候,又觉的腿疼、牙疼、舌头泡疼、鼻腔燥疼,嗓子干痒……苦海无边啊。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忙着跟各种苦受战斗,禅修的法味离我还是那么的遥远。
  午休时,脑子乱乱的。参加这期禅修,就是想加深对南传佛法的了解、体验禅修的过程,并没有抱着“打禅七”那种克期求证的心理。然而,这一系列的挫败感,也深深地刺痛了我——只在理论上转,终究“说食不饱”。不下苦功夫,不可能真实地认识自己,也不可能真正深人佛法。
  下午l:30~2:30这一座,意外的,是有史以来效果最好的一座。既不昏沉,也守得住呼吸,并有短暂的轻安以及闻到香味……
  接着是尊者业处指导时间。依然旁听,没有写禅修报告,不是“我慢”到懒得提问,是感觉水平实在太低,坐中出现的体会都是比较常见的、浅显的,不好意思提问。旁听后,很感激那些写报告的同修。因为在尊者的开示中,我发现了自己的一些错误成见。
  人的一生,从小到大一直在建立知见,至到形成坚固的认识。然而,由于人类认知的局限性,这些知见有很多是狭窄的、片面的,甚至是极其错误的。学佛,明白了成见会障碍见到真理,这个觉悟已经不易,再要把人的这些知见统统打破,把一块染黑了的布再洗白,其艰难可想而知。
  3:30~5:00这一座,不是较浅的昏沉就是感觉腿疼。无力专注呼吸,又渴望专注呼吸,这种拉锯战,让人感觉痛苦。
  接下来是尊者开示讲法的时间,认真地做笔记。听了尊者的开示,忽然醒悟,正确的理解止观禅修的方法,并正确的操作,绝非易事。先以为不就是注意呼吸吗,很清楚明白;后来才发现,自己实际使用的方法,更像是练气功而非禅修。过去,总觉得,作为佛法的一支,南传佛法应该受到足够的尊重。但我既然学了更为究竟的大乘佛法,南传佛法泛泛知道一点,不要起不恭敬的心就好;从来没有想过,南传佛法也是如此的高超。系统的、有传承的南传止观禅修,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不可思议,是我从来不知道的,或者说,因为慢心而从未认真了解的。这一惊非同小可,颠覆了对南传佛法的态度。感恩释尊,感恩南传的尊者,感恩曼听佛塔寺,感恩住持都比罕听。
  晚7:00~8:30这一座,呼吸忽然油滑起来,抓也抓不住……出现了烦燥的心情。也许,是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空中楼阁般的大乘学人,忽然就为自己着急起来?
  (七)波动
  日期:2010年1月13日
  昨晚睡前,细细地思维了一下“呼吸是怎么回事”,前面的用功,方法不正确,时间都在盲修瞎练中浪费掉了。自以为是都是害人的,成见都是障目的。心,无论何时都最好倒空。
  早上5:30~7:00这一座方法用对了,感觉有些不同——昏沉减轻,失念后容易找回,心力变弱时有所警觉;更为开心的是,这一座腿没动。
  早课,大部分念诵的经文依然找不到,忽然很生气——念经,是让人懂的,让人依教奉行的,这么傻子一样乱找,上早课有什么意义?又生气自己,尊者在前几天告知过页数,自己却没记下。这种生气的感觉,居然持续了好一会。这火哪来的?不会早课的,找不到经文的,又不是我一个。这是需要对治的烦恼。
  上午9:30~11:00这一座基本又陷入昏沉。上座就昏沉,我把它解释为浓厚的业障,可是这个浓厚的业障,具体是什么呢?它是怎么形成的呢?它形成了多久了呢?什么时候才可以战胜它呢?或者,平时的生活还在不断地浓厚它?
  午餐吞下,抓紧午休。
  下午1:30~2:30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座,刷新了前面的记录。因为能够较为清醒地关注呼吸,并且能够保持一段时间,心安宁静。由此也很感慨,平时生活中的心念,对比一个刻苦的禅修者来说,实在粗糙的无法形容了。解剖自己,从最粗的贪婪、生气、愚笨等等人手,直到可以清楚观察心中生起的每一念,这才有些修行人的气氛吧。
  下午3:30~5:00这一座出现昏沉时,想念起世尊,乞求三宝加持。《菩提道次第广论》中说,指导修行的善知识、互相鼓励的道友,都是修行人不可缺少的。临座同修比我年纪大,始终很安祥,让我赞叹,值得我学习。
  下午5:00到7:00尊者没有讲开示。这段时间,显得很空闲。天太热,没去经行,或者是因为开始想回家了而不想去经行。这种情绪太消极,敞开房门,看书学习。当看到“忍耐是最高的苦行”时,非常感动。冥冥中,仿佛慈祥而智慧的世尊,正怜惜而洞彻地看着我,鼓励我无畏地坚持下去。
  几天来不用讲话,感觉特别好。见谁都可以只是笑笑,或者干脆看地,不用为了礼貌说废话。心不被东拉西扯,就容易围绕着禅修的内容而动。只是过午不食有点熬人,几次见水果都馋了。生活中,家里的水果常常放坏了也想不起来吃,这会想吃,到底是身体需要还是嘴巴需要呢?
  晚7:00~8:30这一座,基本没昏沉,心也很放松。腿疼的老问题,依然没法彻底解决。换腿时,发现气机也在变,还会打嗝。这是一个新现象,是体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吗?拥有自己的身体这么多年,却完全不了解它,真是非常遗憾的事。
  尊者开示时曾讲到,专注力足够的时候,会出现禅相——鼻头会有光感。我这里啥也没有,借用禅宗的术语嘲笑自己是“黑漆桶”。忽然感慨修行好苦,那些成就者是多么的不容易;我自己什么也不是,居然还老起我慢,多么的令人羞愧。这么一想,难过就上来了,鼻头没光,到是酸了起来……
  睡前看几页书。
  (八)想家
  日期:2010年1月14日
  昨晚躺下,有些睡不着,胡思乱想。佛在《优婆塞戒经》中一再重复“在家菩萨是为难”、“多恶因缘所缠绕故”,不得不承认在家人放不下的东西实在太多,背负着重担还想走的快,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早上5:30~7:00这一座,昏沉减少,有一些朦胧的光感。
  早课,可以找到更多的经文了,个别的词也会念了,非常的欢喜。尊者大概讲了一下巴利语的发音特点,他念诵的非常悠扬,声音清朗,真是好听。
  今早没什么雾,天上有大片的云,要下雨吗?最好别下,虽然也想体验一下热带的细雨,但就怕下个没完。前天、昨天下午都刮过好大的风,禅堂都好像要被掀起来。
  上午9:30~11:00最难受的一座。不但昏沉、腿疼,颈椎也僵直的难受,天热烦燥,这痒那痒……简直没办法一分钟用功。下座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头昏脑胀。
  午餐,食量减少。
  下午1:30~2:30一座,严重昏沉。3:30~5:00一座,瞬间瞌睡,不瞌睡则觉知腿疼。
  5:15~6:30佛法开示。玛欣德尊者主要讲解了三十七道品的内容。尊者口齿清楚、逻辑严密,语言组织能力很强;记忆力也好,很多名相分类,都能脱口而出。他跌坐在法座上,讲法既庄严而又不失轻松愉快。
  晚上7:00~8:30这一座口水较多,气机活跃。
  想的比较多的是: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无法战胜的腿疼,充分稀释了禅修的乐趣。佛在经中说,不觉悟的众生一直在无始的轮回中转来转去,彼此死去痛哭的泪水也有四大海那么多。一期禅修的这一点苦,是多么的微不足道……祈求菩萨,给我力量。
  (九)圆满
  日期:2010年1月15日
  早上5:30~7:00这一座感觉奇特,既不是完全的昏沉,也没法正念于呼吸,整个人钝钝的。
  早餐后等着跟出家人一起出寺,参观托钵。曾经在云南佛学院参加过托钵法会,但那是象征性的——居士们将供养送到学院,出家人列队托钵,没出学院大门。现在不同,出家师父们将到村寨托钵,类似佛陀时代的仪式,令人激动。
  原来早上没雾,天也一样非常晴朗!一路,总体感觉像急行军。出家师父们着装整齐,虽然跣足托钵走在粗糙的路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么从容轻盈。汉传比丘尼也有好几位参加了托钵,看到女性的嫩脚在一段石子路上摇摇晃晃地急行,心疼的感觉油然而生。
  村寨里的傣家百姓很虔诚,都是跪着供养。当出家人接受完供养,站队为他们诵经祝福时,我也忍不住跪在人群后,打内心里敬重这些令人想起佛陀的南传出家人。
  托钵回来,坐在孤邸里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胡思乱想。对面住的是一位比丘尼,这两天才知道的。
  我们这个禅修班,大概有三十位男众,三十位女众,因为这里的孤邸只能接待这么多人。男众只有五六位在家人,其他都是云南南传地区的出家人,大都很年青;女众有一半是出家人。这些出家的女师父们,年纪相差较大,有一位大概近六十岁了,有一些也就三十左右。想想出家人,再看看自己,觉得在家人真是俗气啊!
  午餐时间,走在通往斋堂的路上,想到了佛法的智慧,想到了南传止观法的美妙——定功足够的时候,居然可以观看身体里最小的组成,看到地水火风的变化,真是太有意思了,太不可思议了……忽然悦喜的感觉如火山爆发,忍不住要笑出声。
  午餐,食量又减少了一点,而且食不知味。有辟谷的先兆?
  下午2:00~3:00尊者作了开示。他讲到,佛陀在没有制定波罗提木叉(戒)时,大众集会就会诵三首偈,其中一首就是我们熟悉的“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法是导向清净的,那么,你自己是法器吗?培养自己的正念正知,自己做好了,才可以感化别人,强迫别人接受,那不是佛教的做法。这一期的禅修班就要结束了,大家说,修行有没有结束呢?
  尊者的讲话亲切衷恳,对于在生活压力下无法坚持禅修训练的在家同修,给予了很多鼓励。修行的路,漫长而艰苦,能够出家修行,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跟福份啊!作为在家人,深知退多进少,非常容易被世俗所转,但也不会轻易放弃对佛道的追求。祈愿三宝加持,祈愿周围多些修行的榜样。
  从法堂出来,照了集体照,笑的很喜悦。虽然没有很深的禅修体会,亦不虚行,收获丰厚。这一期因缘就要散去,而于此聚集的力量,必将在以后发挥殊胜的作用。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离开了。美丽的热带风景,安适的禅修环境,简单的生活起居……这一切,都令人留恋。
  打开房门,坐在小木梯上,坐在阳光里,看了一会书,又冲着远方发一会呆……啊,如果一直能享受这份宁静,神仙都会羡慕吧。
  打扫卫生,还回借用的物品,从办公室领回自己的东西,供养寺院……全体搞完已近黄昏。
  走出寺院,宁静的路,宁静的村庄。
  我,一个人来,一个人去。
  伫立在路旁,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开往镇上的“摩的”(带蓬电动三轮),一直没影子。大概不会有车了。据说要四十分钟的样子,可以走到镇上的车站。
  包很重,天很热,步伐迟疑。
  忽然看到了寺院的一位义工师兄骑着摩托车出来!很幸运,他认出我是禅修营的学员。他说如果太晚可以明天走,我说:“决定走,就一定要走,不然会养成拖拉的习惯。”他温和地笑了,带着我上车站。
  很顺利坐上了去景洪的车。
  我,回到了红尘。
  从宁静的寺院出来,加人满大街的众生中,居然没什么特别的落差。世界是世界,我是我,宁静与愦闹可以享受与观看,却不必过多地黏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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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2 16:32:39 | 显示全部楼层
萨度!萨度!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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