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之路 上座部佛教 Theravada Buddh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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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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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11 18:59: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淡然 于 2015-6-11 19:02 编辑

近年来,西方书海中出现的几乎都是佛陀以及其教法的相关书籍,那也就是佛教三宝中的前二宝,关于第三宝——僧众(比库弟子)的书籍则相当不足。即使对于“比库、沙利子、果德玛”等词的意义也有争议,那些并未从巴利原典入手的人,对于佛陀原始核心弟子的认识仍然懵懵懂懂。

这个落差之所以愈发明显,是因为佛陀作为心灵导师的成功程度,完全取决于他训练弟子的技巧。经典中为礼敬佛陀而称他为“无上士调御丈夫”,要检验这句话的真实度,就必须去看他所指导的男女弟子的气度。就如太阳的价值,不只在它本身的光明,同时也在它照亮世间的能力一样。

因此,佛陀作为心灵导师的光辉,不只是取决于他教法的清晰度,更是在他能启发前来求皈依者与因材施教。缺少弟子团体见证它转化的力量,“法”将只是学说与严谨修持的包裹,徒有令人钦佩的清晰与精确的理智,但都与活生生的人无关。“法”只有在接触生命,提升它的追随者,将他们转化为智慧、慈悲与清净的典范时,“法”才会有生命。

身为一个宗教的创立者,佛陀并未自称天启先知、救世主或神的化身。在他的教法架构里,他的特殊角色是老师,揭示究竟解脱唯一道路的“无上师”。依照巴利藏经所呈现,在佛法最早的形式中,佛陀弟子所觉悟的与佛陀本人达到的目标,在基本上并无不同,两者的目标都相同——心究竟解脱一切束缚与生死轮回的涅槃。

佛陀与弟子之间的差别是:成就的先后;达到觉悟的过程中所具有的个人特质。就先后顺序而言,佛陀是涅槃之道的发现者,他的弟子则是在其指导下证果的实践者:诸比库!如来是从前未曾被发现道路的发现者,是从前未曾建造道路的建造者,是从前未曾被揭露道路的揭露者;他是认识这条道路者,是找到这条道路者,是精通这条道路者。如今,他的弟子们在他之后安住此道,成为拥有它者。诸比库!这就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与由智慧而解脱的比库之间的差别。(SN 22:58)

就个人特质而言,佛陀身为教说的创设者,拥有许多与弟子不共的适宜的技巧与各类知识。这些认知的能力不只包括某些神变力,同时也包含对许多存在地之世界结构无碍的了解,以及对众生各种习性透彻的了解。在佛陀完成他的重要使命,即在世间建立广大教说,并指导无数众生离苦得乐时,这种能力是有其必要的。

当佛陀在转动法轮时,他的目标就是领导众生到达涅槃,他的教法结构本身,便预设了介于他自己与聆听开示者之间的师生关系。佛陀是完全觉悟的老师,他的教说是进行特殊训练的课程,那些符合弟子身分要求的人,藉由遵循他的教论与劝诫而完成训练。即使当佛陀临终躺在拘尸那罗双娑罗树间的病床上时,他也说外在的礼拜并非真正的礼敬如来,只有持续与专注地禅修佛法才是。(DN16)

佛陀弟子的课程从“信”开始,对佛教来说,“信”并非毫不怀疑地同意无法验证的主张,而是准备好去接受,相信佛陀的声明:他是完全觉悟者,已觉悟众生存在本质中最深奥、最重要的实相,并能指出到达最后目标的道路。在佛陀的觉悟中,“信”的定位是藉由皈依佛教的三宝而彰显:将佛陀视为个人的良师与心灵的指导;将佛法视为存在实相最完美的表述与无暇的解脱之道;将圣僧视为智慧与心清净的共同化身。

“信”必然会带来行动,而从事佛法修行,具体地说,就是在生活中实践佛陀为他的追随者所制定的准则。这些准则视弟子的情况与态度有很大的差异,某些准则更适合在家众,某些则较适合出家众,弟子的工作,就是在它们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但这一切源自不同出发点的准则,最后皆汇归入一条道路——普遍而唯一,正确无误地趋入最后的目标。

此即灭苦之道的八圣道,它以三学为体:戒(正语、正业与正命)、定(正精进、正念与正定)、慧(正见与正思惟)。那些接受佛陀为老师,并试着遵循他的道路者,皆是他的声闻弟子。佛教弟子的种类依惯例划分,分为出家与在家二众,因此传统上有四众之说:比库与比库尼、近事男与近事女(在家男女信众)。

虽然以后的大乘经典似乎将声闻与菩萨相比,而说成另一类较逊的弟子。但早期佛教经典中,并无这样区分,而是广泛以“声闻”来指称那些接纳佛陀为师的人。此字是从使役动词saveti(告知、宣称)演变而来,意指那些宣称佛陀为他们的导师者(或那些宣称皈依佛法者)。

在早期经典中,“声闻”不仅专指佛陀的弟子,它同时也运用在其他信仰系统的追随者上,他们有各自的导师。在佛陀广大的弟子圈中有个重要的差别,他们被区分成两类:一般弟子与圣弟子。这个差别不在于外在形式与生活形态,而在于内在心灵的层次。若我们从整个佛教传统下的世界观,或组成本书的传记结构来看,这个差别会更加清楚。

佛教经典编辑者所信受的世界观,和现代科学告诉我们的差异甚大,它是由三个基本而相关的公理所构成。第一,有情的宇宙是个多层次的巨构,有三个主要的“界”,各个界又有许多附属的“生存地”。最粗的一层是“欲界”,由十一个生存地组成:地狱、畜生道、饿鬼道、阿苏罗道、人道与六欲天,其中只有人道与畜生道,是我们自然感官功能可以感受到的。

在欲界之上是“色界”,那是与禅定相应的十六个向上递升的较高的生存地,在此生存界里较粗的色法消失,可以享受比人间更高的喜悦、平静与力量。最后,在佛教宇宙的顶端是“无色界”,四个与无色禅相应的极微妙的生存地,在此色法完全消失,住于此生存地者都只由心识构成。

第二个公理是轮回投生。佛教主张一切未觉悟的众生——尚未断除无明与渴爱者,都会被困在三界之内流转。从无始以来,投生即受到无明与渴爱的驱策,牵引名色流在一个反复、持续不断的过程中,从死亡到新生。这个不间断的生死相续即称为“轮回”。

第三个公理是决定轮回投生的原则,即佛陀所谓的“业”,特殊意志下的行为。根据佛陀的说法,我们所有的善、恶业行,都受制于无可逃避的业报法则。我们的行为会在进行的名色流中,留下造成果报的潜能——当累积的业遇到相应的因缘时,便会产生出果报。

“业”不只决定人会投生到特定的生存地,同时也决定我们固有的能力、习性与生命的基本方向。“业”运作的模式是道德上的:恶业——贪、嗔、痴所推动的行为,会带来不好的投生并造成痛苦;善业——布施、持戒、禅修、慈悲与智慧所推动的行为,则会带来好的投生与幸福快乐。

因为轮回里的一切经验都是无常与苦的,所以早期佛教的终极目标,是从这个自生的循环中跳脱出来,得到无为的状态——涅槃,在此不再有出生、老与死。这是佛陀本人所达到的目标,是他自己神圣探索的顶点,也是他一直为弟子们设定的目标。两种弟子间的差别,就在于他们与此目标的关系。

一般的弟子就是凡夫或异生(天神等),人数要远远超过圣弟子。这种弟子也许真诚皈依三宝,并完全投入“法”的修行,但不论他们的努力如何,就是还未达到不退转的程度。他们尚未亲自见法,尚未断除内心的结缚,也还未进入永不退转的究竟解脱之道。

他们目前的修行模式是在性格上作好准备:希望把心的功能导向成熟,在适当的情况下,便可进入出世间道。除非他们生起那种实证过涅槃的经验,否则便得在轮回中投生——不确定地漂泊,还会犯戒,甚者投生恶道。

相对应于一般佛弟子的是佛陀的圣弟子,这些弟子凌驾于凡夫之上,已达到不退转的程度,七世之内一定能达到最终解脱于轮回的目标。支持他们从凡夫到圣者的,是内在的彻底转化,这转化可以从认知的与心理的两个互补的角度来看。经典指出认知的观点是“得法眼”与“法现观”。这样的事件,永远改变人的命运,通常发生在弟子圆满前行,并着手修观时。

在某一点,当洞见深入现象的本质时,会使慧根的成熟,当一切因缘具足时,无明的迷雾瞬间消散,让弟子得以窥见无为界,即整个解脱过程的先决条件与最后一项——无死涅槃。当这个洞见生起时,这个弟子便成为佛陀法音的真正传人。

经典中称这样的弟子为:“已见法者、得法者、知法者、已深入法者、已度疑者、已离惑者、已得无所畏者、放师教不依他者。”虽然这洞见可能会仍然模糊、不圆满,但这弟子已见到究竟实相,接下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精进修行之下,他或她终会将这个洞见带往正觉,完全体证四圣谛。

弟子进行转化的另一面是心理状况,即永久断除某些被称为“烦恼”的不善心所。为了便于阐述,烦恼通常被区分成十种结缚,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它们将众生困在生死轮回中。从经典看来,在某些特例中,一个前世便拥有高度智慧者可以立即斩断十结,从凡夫一跃成为完全解脱的阿拉汉。

不过,更典型的成就过程是,在四种不同的觉醒时机,按类相续断除十结,这是标准的作法。当圆满现观与断除结缚时,结果产生四个阶段的圣弟子,每个主要的阶段又可再细分成两种阶段:“道”的阶段,即当弟子正为除去特别成串的结缚而修行时;以及“果”的阶段,即当完全地突破且断除结缚时。这便是圣僧伽的古典分类法——四双八辈。

入流——断除身见、疑、戒禁取。觉悟的第一阶段称为“入流”(sotapatti 须陀洹),因为有了这成就,弟子才有资格被说成是进入“法流”,即趋入涅槃的八圣道,永不退转。“入流”是由初次生起法见所产生,特色是断除最粗的三结:

(一)身见,即众生于五蕴等法中,妄记有个实体的“我”;(二)疑见,即怀疑佛陀与他的教法;(三)戒禁取见,相信外在的仪式(包括宗教仪式与苦行主义的苦修形式)能带来解脱。解除这三结后,入流者便不会再转生地狱、饿鬼与畜生道等三恶道。这种人顶多在人间或天界投生七次,便能确定达到究竟解脱。

一来——减弱贪、嗔、痴:下一个重要的觉悟阶段是“一来”,只在人间或欲界天投生一次,便可在那里达到究竟目标。“一来”除了已断除的三结之外,并未再断除任何结缚,但它减弱了三根本烦恼——贪、嗔、痴,它们只是偶尔生起,并且程度都很微弱。

不来——断除欲贪与嗔恚:第三个阶段是“不来”,又断除第四与第五分结的两个根本烦恼——欲贪与嗔恚,移除它们各种的,甚者最微细的伪装。因为这两结是将众生困在欲界的主要结使,顾名思义,“不来者”就是永远不会再返回欲界。

此外,这种人会自然转生在崇高的色界天之一的净居天,只有不来者能到达这里,并在此达到究竟涅槃,无须再回到这个世界。阿拉汉——断除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第四也是最后的圣弟子阶段是“阿拉汉”,他断除了“不来者”残留在“不来”中未断的五上分结: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

由于无明是一切烦恼中最根深蒂固的,当阿拉汉完全觉悟四圣谛时,无明与其他所有残存的烦恼便一起瓦解。心接着进入“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佛陀称此状态为“梵行的无上成就”。阿拉汉是早期佛教圆满成就的弟子,整个佛教团体完美的典型。

当谈到佛陀的解脱,即使是佛陀本人,也被描述为是位阿拉汉,他宣称阿拉汉断除的烦恼与他是相同的。对阿拉汉来说,既无更进一步的目标要达成,也不会从已达成的目标上退转。他或她已完成八圣道的开展,已完全觉悟生命存在的本质,并断除内心一切的结使。

阿拉汉的余生便是以一颗清净安稳的心,安住在寂静中,安住在涅槃的体证上。然后,随着身体的败坏与寿命的结束,他或她便结束整个轮回的过程。对阿拉汉来说,死亡并非与别人一样,是通往另一个新生的入口,而是通往无为状态本身——无余涅槃界的大门。

这是佛陀教法所指出的真正的苦尽,以及无始生死轮回的彻底终结。一般都认为,在早期佛教中只承认一佛——果德玛佛,多佛的概念是属于大乘佛教崛起前,佛教思想阶段的新看法。现存最古老完整的有关佛教初期的资料来源——巴利藏经,颠覆了这个假设。

巴利经典中时常提到身为果德玛前辈的六位古佛,并且在《长部.大本经》中,佛陀对他们的生平还做了详尽的介绍。在其他地方,他预言了一位名为“美德亚”的未来佛出世,他会在一个心灵黑暗的时代,重新点燃正法之光。

在上座部较晚的文献中,过去佛的数目增加到二十七位,在这些佛当中第二十四位燃灯佛的座下,有个人被预言会在未来成佛,他就是果德玛佛陀。在历史与宇宙的过程里,每位佛陀的特殊作用,是去重新发现与宣告被遗忘的涅槃之道。

对于佛教来说,历史不是从创世纪到启示录的直线呈现,它是在宇宙过程较广的循环里,相互套叠的反复生灭循环中发展。世界系统生、住、坏、灭,被从古老灰烬中生起的新世界系统所取代。在这样的背景下,于无尽的时空中,众生在三界中辗转轮回。轮回内的一切生命存在,皆承受着痛苦:它是短暂、不稳定与无实体的,从痛苦的出生开始,且在老、病、死的痛苦中结束。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从无始轮回的黑暗迷宫中,便会出现一个人——总是在人间——他解开维系这个束缚过程的纷乱因缘,藉由他自己的独立智慧,发现被遗忘的涅槃之道——圆满、平静、解脱的无为法。这个人便是佛陀。佛陀不只重新发现涅槃之道,他还建立教说、教团,给其他无数众生学习佛法与实践解脱道的机会。

为了拉拔学道者,每位佛陀都建立僧伽——出家比库与比库尼的教团,他们出家而全心投入梵行或清净的生活。每位佛陀都自由与公开地对比库、比库尼、近事男与近事女等四众弟子教导佛法,为他们指出在轮回里向上提升的行为方针,以及解脱整个邪恶循环的道路。

即使对那些未达到初果的人来说,佛陀的出现仍然是件幸运的事,因为藉由皈依三宝,供养佛陀与僧伽,以及着手修行他的教法,众生种下了最有潜力结成殊胜果实的福德种子。当种子成熟时,不只会带领这些众生转生善趣,同时也会让他们接触未来佛,而能再度听闻法音。当他们的诸根完全成熟时,便能现证解脱轮回的道与果。

从随侍的诸多圣弟子中,每位佛陀都会在某些特殊领域,指派几个最卓越的弟子。于特殊领域有成就的弟子们。首先,果德玛佛陀在整个僧伽之首中,指派两位比库为“上首弟子”或“声闻中第一”,和他一起担负指导比库的责任,以及共同管理僧伽。两者之中,一位是智慧第一,另一位则是神通第一。

在现在佛果德玛的教说中,这两个职位由沙利子及大摩嘎喇那两位阿拉汉担任。此外,每位佛陀都会指派一名比库担任侍者,照顾他的所需,作为他和大众之间的媒介,并随侍他四处弘法。对我们的现在佛来说,这个职位是由阿难担任,因为他负责保存佛陀的开示,所以他也以“佛法司库”之名著称。这些最崇高与亲近的职位,便说明了大弟子的范围。


我只是一个复读机,在不断地复读着佛陀的教导、四圣谛法、南传具德僧众的开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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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1 19:02: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淡然 于 2015-6-11 19:03 编辑

在巴利经藏的《增支部.一集.是第一品》中,佛陀在其中创设八十个大弟子的类型:其中有四十七位比库、十三位比库尼、各十位近事男与近事女。在每个职位中指派一个最出色的弟子,不过在少数个案中,也有同一个弟子在好几个类型中胜出的。

例如,在诸比库之中“妙音第一”的是:侏儒罗婆那跋提;“能造自然而优美偈颂第一”的是鹏耆舍(他同时也是“辩才第一”);“信出家第一”的是罗吒婆罗等。比库尼是由两名上首比库尼领头,柯玛是“智慧第一”;莲华色是“神通第一”。此外,波吒左啰则是“持律第一”;“精进第一”的是输那;“宿命智第一”的是跋陀迦比罗等。

在家男众之中“布施第一”是给孤独;“说法第一”的是吉德;“摄众第一”的是呵多阿罗婆等。在家女众之中,“布施第一”是维沙卡;“多闻第一”的是久寿多罗;“慈心第一”的是沙摩婆提等。

在巴利三藏中,这些大弟子的篇章都非常精简,只提到类型与在该领域最出色的弟子之名。关于这些被指派弟子的背景,必须到巴利三藏的注释书,尤其是《增支部.一集.是第一品》的注释中去找寻。

这些注释的内容当然是出自比经典晚的时期,虽然它们充满传说与夸大的内容,在在都透露了它们晚出的事实,但它们却也在晦而不明的历史中,清楚说明了经中被指派弟子心灵成长的过程。每个故事的细节虽然不同,但却符合相同的典型。

即在从前某位佛陀的教化时期,他的某位支持者,看见他指定某个弟子在某种特殊领域最为卓越。这个信徒不是立即在那位佛陀座下证果,而是发愿在未来某个佛的座下,达到那个被指派弟子的卓越成就。

为了宣誓,这个信徒对佛陀与他的僧伽做了丰盛的供养,顶礼大师双足,然后宣布他或她的决心。世尊接着便以神通力让心直接进入未来,并看见这个誓愿会在未来佛——果德玛座下完成,因此他便授记这名弟子,他的愿望将能实现。

沙利子与摩嘎喇那这两位大弟子,是在过去佛高见佛座下初发心,此佛是在果德玛之前的第十八位佛。至于其他的大弟子,则是在过去第十五佛莲华上佛的座下发愿。在发愿与得到授记后,发愿成为大弟子者必须努力在余生中,累积满愿所需的功德与知识。

这需要十种“巴拉密”:布施、持戒、出离、智慧、精进、忍辱、真实、决意、慈、舍。对于一切志求觉悟者,包括追求佛果、独觉佛或阿拉汉的弟子来说,它们都是必要的。这三种觉者之间的差别,在于实践巴拉密的时间长短,以及圆满它们的要求。

究竟佛果的菩萨,需要修习巴拉密至少四阿僧祇与十万大劫,并且必须在初、中、后三种阶位上圆满它们。独觉佛的菩萨需要修习巴拉密两阿僧祇与十万大劫。对于弟子菩萨的要求,则视最后觉悟的目标而异。

那些决意成为上首弟子者,必须修行巴拉密一阿僧祇与十万大劫,大弟子菩萨则需十万大劫,至于层次较低的阿拉汉,则有相对应的较短时间。这个说明,有助于我们了解一个往后在本书传记描写中会看到的惊人事迹:大弟子们达到觉悟之快速与出人意料。

例如,在游方沙门沙利子初次遇见佛教比库时,听到一首四句偈的前面两句偈,便成为了入流者;当大咖吒那还是个宫廷婆罗门时,听完佛陀的开示便证得阿拉汉果。宫廷贵妇柯玛证得阿拉汉果时,身上仍然穿着她的华丽服饰。人们可能很容易将这种快速的成就,视为只是另一个圣徒传的热情,但当我们将轮回的背景纳入考虑时,就会了解这种“顿悟”的例子绝非如表面呈现的偶然。

它们的突然发生,并未违背心灵成长的自然法则,而是先前长期而缓慢准备过程的结果,在广大漫长的轮回背景下经历了无数世,一切培育的觉悟条件皆已臻成熟。那是因为弟子们一直都在进行巴拉密的积累,有时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由于在过去世中累积了丰厚的福德与智慧,因此在他们一接触佛陀以及他的教法时,效果便立即呈现。

研究方法:本书是一本略传的合集,长短不一,包括佛陀的二十五位重要弟子在内。一篇是向智长老晚年所著《沙利子传》,一篇是我自己所写《马哈咖吒那传》,其他都是由何慕斯·海克所撰写。我们尽量充实本书的视野与内容,目的不只是汇集第一手的原典资料,更重要的是为有心学习早期佛教的心灵典范者带来激励与启发。

我们所作的略传,并不想从区分事实与虚拟杜撰的客观立场出发,对弟子生平的事件做各种评价,以得到无可怀疑的历史真相。我们采用的研究方法是将作者的观点置入资料之内,就如感同身受的见证者与辩护者,而非置身事外的学者或法官。

对我们来说,一切事件是否一如经典中的报导,真的实际发生过,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它们让我们看见早期佛教团体如何看待它精神生活的典型。因此,我们不尝试从历史观点去援引资料,而是忠实记录下经文本身所告诉我们的大弟子与他们的生平,并依据我们的反思与意见,配上摘录的引文。

因此,本书的正确使用方式,是将它当作“忆念”的练习,而非客观学者的事业。佛陀说,忆念圣弟子是禅修生活的根本,而“僧随念”是他经常建议追随者的“六随念”法门之一。对那些发现自己距离解脱还很遥远的人来说,忆念那些破除我执,而达到高度清净与智慧的圣者,是个很大的鼓舞。

藉由他们的例子,这些成就者鼓舞我们对于佛法解脱能力的信心。我们的生命说明了教法中提出的心灵典型,不只是空想而已,而是能透过活生生的人,努力对抗自身的缺点而达成。当我们研究他们的一生时,就能了解到那些大弟子都是从像自己一样的平凡人开始,遭遇到和我们一样的障碍与困难。

藉由相信佛陀与他的教法,以及藉由全心投入解脱道的修行,他们能超越一切我们过去所认为理所当然的限制,而提升到一个真正高贵心灵的次元。在接下来的文章中,将探索这些站在整个佛教传统源头上,大弟子们的生平与性格。我们将检视他们过去世的背景与早期经验;他们为了觉悟所做的努力;他们的成就与教法;

他们在佛陀僧团中的表现;他们死亡的方式(如果知道的话)。这些和佛教正式的教理与修行一样,都是佛教传承的一部分,不只是古代历史暮气沉沉的片段,而是在这人类历史的重要时机,留给我们活泼而光辉的遗产;这些弟子以他们的生命清楚说明了自我超越的可能性,那和我们的生存是紧密结合的。

我们在研究时,选择弟子所依据的主要标准,是在教说里他们的心灵境界与引人注目的事迹。然而这标准,有另一个严格限制我们选择的平衡要素,那就是可用的相关原始资料。与现代心态所预期的相反,包含某位弟子的传记资料与经文数量,并不总是和他或她在僧团中的心灵地位与角色相称。

佛陀的大弟子圈包含比库、比库尼、近事男以及近事女,他们受到世尊高度的赞扬,然而这些人却很少留下任何显著的资料。例如,伍巴离尊者是“持律第一”者,他负责在第一次结集中汇编原始律藏,然而他被保存下来的传记资料却凑不满一页。

原始资料不足的问题在女众弟子身上尤其严重,我在下面会详细讨论这点。男众的情况也是如此,一旦离开与佛陀最亲近的弟子圈时,记录便少得可怜,甚者完全无声无息。很显然地,在洞见诸法无我之后,古代的佛教徒们并没有什么兴趣去编辑“无我者”的传记。

尽管有这个困难的限制,但在经文与注释双管齐下之下,我们还是收集了足够研究二十五位弟子传记的资料。前六章是从长老比库开始:两位上首弟子——沙利子与摩嘎喇那,充分地分摊了佛陀四十五年来建立教说的重任。

在世尊去世之后,大咖沙巴成为僧团的实质领导人,并以他的远见确保了教说的存续。佛陀的堂弟与侍者——阿难,他强大的记忆力保存了大量的法宝,保护它免于随着时间而流逝。佛陀的另一个堂弟——阿奴卢塔,拥有超凡的天眼能力。马哈咖吒那,是最能将世尊的简短发言详加阐述者。

虽然,有时在这些传记中,有几个相同的事件会重复出现。例如,沙利子与摩嘎喇那的早期生涯,以及大咖沙巴与阿难在第一次结集前的生活,为了保持每一篇传记的完整性,我们保留了这些重复。它们将这些相同的事件,从所涉及不同弟子的个人观点中凸显出来,从而提供我们更完整的事件轮廓。

接下来的一章是研究十三位杰出的女弟子,包括比库尼与近事女在内。敏感的读者可能会抗议,怎么可以将十三位女弟子挤进一章中,而男众弟子则安排了有九章之多,作者似乎有性别歧视。对于这个抱怨,身为编辑的我只能回答,男女比例不平衡并非因为歧视,而是反应原始材料的分配不均。

我们很希望对于女性的研究,能一如男性般深入与详尽,但原始材料所呈现的,除了对女子去皈依佛陀,以及她们觉悟经验的简短描写之外,其他都付之阙如。有时很可悲的,甚者连那些资料也不可得。

例如,莲华色是比库尼僧团的第二大弟子,然而她的传记描写(在注释书中),却几乎都集中在她前世的长篇故事上——对现代人来说显得颇为敏感。接着,便是少许她身为僧团比库尼之历史生活的简短段落。

女众弟子这一章,也包含一位尚未达到任何圣果的近事女在内。她是高沙喇国巴谢那地王的皇后——摩利迦(即末利夫人),虽然摩利迦并未证得入流果,并曾因一个异乎寻常的罪行而短暂转生地狱,但她仍然是佛陀虔诚的支持者,她的行为在其他各方面都堪为模范。

本章的最后一个故事——伊师达悉比库尼,可能不是佛陀的直接弟子,有内部证明显示她的诗甚至可能是在世尊去世后一百年才作的,但由于她的故事是在《长老尼偈》中被发现,且由于内容精彩,我们也将它纳入本书中。

在女众弟子之后是描写一位比库,他虽然并未被列在八十位大弟子中,但他一生的故事却如神话一般,那就是央掘摩罗比库。他早年是个最凶恶且残忍的连续杀人犯,但在佛陀的开导下,他从罪恶的生活转变成圣洁的生活,并成为怀孕妇女心目中的“守护圣者”。

接着,我们要研究佛陀的第一施主——给孤独长者的生平与成就,他将佛陀喜爱的僧团住处供养佛陀,并在许多方面都是在家佛教徒理想的代表。最后,我们以四位弟子一系列的短篇故事作为总结,包括另一位重要的在家弟子吉德长者在内,他对“法”的了解与在禅修上的技巧,赢得许多比库的赞叹。

我们对大弟子描写的主要来源,是援引自上座部佛教的经典集合——巴利藏经,以中世纪的印度亚利安语,即现在所知的巴利语保存。这个集合包含三藏:“经藏”、“律藏”、“论藏”。最后这一藏,包含心理哲学分析的技术领域,几乎与我们的目的完全无关;而律藏则主要是取其戒条的背景故事,而非它自身的主题事物——僧团秩序的管理仪规。

经藏因此成了我们传记研究的基石。这一藏包含五大部:《长部》、《中部》、《相应部》、《增支部》、《小部》。其中的《相应部》分为五十六章,在共同主题下有许多短经;而《增支部》则是依照数目形态,从一到十一集的短经集合。我们在《增支部》的一篇中发现《是第一品》,佛陀在其中提出了八十位大弟子。

除了四大部之外,经藏还有第五部:《小部》,是该藏卷数最庞大的部分。在这部经典杂集中,我们发现四本与大弟子特别有关的作品,有两本是一组的:《长老偈》,包含与二百六十四位比库有关的一千两百七十九偈,与《长老尼偈》,包含与七十三位比库尼有关的四百九十四偈。

在这两个作品中,古代的佛教僧伽长老说出导致他们过出家生活的事件、觉悟的成就,以及他们见法的偈颂。虽然其中有许多偈颂只是训勉的话,并不太像自传,然而这些训勉的偈颂,却让我们得以一窥说话者的人格。

在《小部》里,第三本与本书有关的作品是《本生》,藏经中的《本生》只有偈颂,单独阅读很难理解,完整的《本生集》(在《本生注》中被找到)包含藏经偈颂中所蕴含的五百四十七个“出生的故事”。它们叙述了菩萨——未来的果德玛佛陀,在过去生中积聚成佛资粮的冒险经历与英勇事迹。

受到华丽的印度神话所滋养,这些故事以传说与寓言作为佛法的工具,传达佛教伦理的课程。透过这些故事的“前言”与“后记”,它们与大弟子的研究产生关联。“前言”先道出佛陀僧团成员的插曲,带出接下来他要说的故事,通常这些插曲反映了遥远过去的事迹,它们大都与和重要弟子的前世有关。

在“后记”中,佛陀则比较过去生与此世所处环境的性格一致性。例如,“摩嘎喇那那时是大象,沙利子是猴子,而我自己则是聪明的鹧鸪鸟。”这将有助于我们发现弟子们的轮回背景。与本书有关的第四本《小部》作品是《譬喻》,全部都是偈颂,并且较晚出现,所以选用得很少。

它是一本选集,是在佛陀座下得到阿拉汉果的比库与比库尼,叙述他们过去世所做的功德,偶尔还会提到他们最后的解脱成就。这本经分成两个主要部分:<长老譬喻>(共五十五章,各有十个故事),与短很多的<长老尼譬喻>(共四章,各有十个故事)。

我们所援引的第二个原始素材是巴利注释书,其重要性仅次于藏经。在藏经的众多注释书中,有四本对我们特别珍贵,除了前面提过自成一类的《本生注》外,还有《增支部》的《是第一品注》,它出现在《增支部》的完整注释《满足希求》中。

它被归于最伟大的巴利注释者佛音论师所作。它的作品是奠基于古锡兰注释(已不存在),这些注释,都被保存在锡兰古都阿耨罗陀补罗的大寺中。这一章的注释,有对每位在各领域最杰出弟子的传记描写。

每个故事都有个类似的模式,一开始会提到这位弟子在过去世中发愿成为上首弟子,接着穿插在过去几世中他们做了一些杰出的事,然后提到在最后一世中与佛陀相遇。通常这故事在他们被指定为大弟子时结束,但偶尔也会继续提到他们在出家生涯中的事件。

另外两本注释书分别是《长老偈注》与《长老尼偈注》,它们都被命名为《胜义灯》,并且被归为印度东南沿海巴多罗底陀寺的法护论师所作,他比佛音也许晚了一个世纪,它们明显是奠基于旧文献上,并反映出大寺的注释原则。

这两本注释书有部分与《增支部》的资料重复(有时会出现有趣的变异),吸纳了《譬喻》的引文,同时也解释了这些弟子说出被认为是他们所作特殊偈颂的缘由。还有第四本注释书,从来被证明为是有用资料的泉源,虽然通常是富于想像的,即《法句注》,它通常被归为佛音所作,虽然这说法有时会受到现代学者质疑。

这本注释书有个基本前提,即《法句》中看得到的每个偈颂(或偈颂的每一行),都是佛陀为回应某个特殊事件所说。这注释的目的是,叙述引发佛陀说那首偈颂的过程,但它通常带领我们超越即时的背景事件,到达造就那首偈颂的整个复杂环境网络。

有时这个注释说到一系列的背景故事,甚者延伸到前世,因而揭露了发生在佛陀与其弟子之间的业力背景。在此要强调一点,除了注释中的背景故事之外,我们对大弟子传记的配置,并未考虑它们的相关性与一致性。

事实上,在整个巴利藏经中,我们甚至找不到佛陀的相关传记;关于这点,在巴利传统中最早的尝试,似乎是《本生注》的序——《本生因缘》。我们对弟子传记最为完整的资料来源<是第一品>的注释,似乎偏重他们过去的轮回史,而非他们在佛陀座下的经历,而其他注释解释最多的是个别事件,而非完整的生平。

因此,本书的略传是从遗留下来的经典中慢慢搭建而成,我们尝试以自己的思惟与诠释为接合材料,把它塑造成井然有序的整体。此外,让我们更难作的是,巴利藏经的编辑者在叙事时,并未根据连贯的原则,不像我们所预期现代传记或新闻报导的方式。

由于当初的参与者基本上是在一个口述而非文字记录的传统下,他们喜以切分音符的方式处理事件,所以考虑的不是流畅优雅的文字,而是教学与记忆的训练需求。我们只能寄望在古代经典的记录中,叙事者突发与不连贯的灵感火花,不要造成太多突兀的裂痕。

在处理资料的过程中,我们试着在限于单本书的实际前提下,让它尽可能丰富。不过,在选择所要纳入的事件中,我们确实是遵循着特定的标准。巴利藏经的编辑者在编辑这些经典时,其标准基本上也和我们相同:即选择一些事件与轶事,最能清楚传达该弟子的个性,以作为佛教团体学习的典范,或能揭露他或她修行与悟法的特色。我们也引用了《长老偈》与《长老尼偈》的偈颂,有时在某部传记中,这些偈颂会被放在它们自己的一节中一起讨论,有时则是打散作为一般的侧写。本书最有效的使用方式,是依照它们最初的写法,即为了激励与熏陶心灵的目的而阅读;不应存着阅读小说的心态来读。


在此建议读者,一天最好不要阅读超过一章,应该和你正在学习的某个特殊弟子“交朋友”,思惟他或她的生命与教导,并试着发现那些故事对现代人有何启发。我们不是为了往昔有趣的轶事与浪漫情怀,而是为了以这些早期佛教成就者鲜活的描写,来提升自己心灵的洞见!——摘自《佛陀的圣弟子传》前言  编者菩提比库等
我只是一个复读机,在不断地复读着佛陀的教导、四圣谛法、南传具德僧众的开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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